「怎么会这样。」何佩儿捧上了他的脸,泪水又顺着脸颊啪哒往下掉。
有了刚刚那个梦境,她对夏麟总有一种愧疚感,梦里的一切不光真实,还合情合理,每一个曾经熟悉过的人物都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中。
她想不到自己死后夏麟还让人去找过她,虽然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但最少挂念着她在那个世间的最后一程。
相对于前世都自己,她从来都没有当他是丈夫,也不曾将他放在心上,想不到他还记得自己,记得这一桩婚姻。
「夏麟,你快醒来看看我。」前世是我傻,是我负了你,今生我们好好的过完这一辈子,再也不分开了。
何佩儿趴在夏麟身上哭得不能自已,肖小娟看着她这个样子只能在一旁劝她。
「佩儿,你冷静些。」肖小娟去将人拉了起来,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她哭成这样,她忍不住眼眶都红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二哥已经请医生去了,他们正在想办法解决,看用什么办法能儘快让他降温。」
听说一会有医生要过来,何佩儿的情绪总算平復了一些,她帮夏麟掖了一下被角,还倒水给自己洗了一把脸。
娟子姐说得对,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她没必要搞得这么伤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一个发烧而已,那些医生都说他别的地方没有问题,很快就会好了。
何佩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见表姐看着她发愣,她突然就笑了一下道,「娟子姐,我没事了。」
肖小娟点了一下头,「没事就好,我先出去看看那些医生来了没有。」
佩儿已经伤心得有些精神过敏了,前一刻还哭得不行,后面突然又像想通了一样。
她虽然说没事,但肖小娟心里不安,总觉得表妹的表现不太正常,她还是去跟大哥说说,给家里发封电报,让妈过来看看吧。
肖小娟去了服务台给店里打电话,他们店那条街上有一个公用电话,可以帮忙叫人。
而病房里的何佩儿收拾好自己还不够,又问护士要了一套最大的病号服,要帮夏麟换上。
她这边收拾着差不多了,肖少平也带着三个医生进了病房。
何佩儿原本是坐在病床边的,见人来了她赶紧让位,站到了肖少平旁边,伸长脖子看情况。
其实夏麟的情况医生也看过几回了,怎么回事也看不出来,身体内部的各项机能也是正常的,要问为啥烧没退,人没醒,大家也是一头雾水。
几个医生左右检查了一番,也不知道说些啥,只能暗自摇头。
「医生,我丈夫的情况怎么样?多久可以醒过来?」何佩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这些人光看却不说话,他们不知道病人家属很着急的吗?
三个医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老一点的道,「今天晚上看看情况,要是再没有好转,就想办法转院吧。」
该做的检查全都做了,打针吃药全都用了,一点用都没有,他们也没辙。
「转院?」何佩儿眉头皱上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三名医生,「这里不是市里最好的医院吗?转院你让我们转到那里去?」
何佩儿的气息有些急,之前在镇上那些医生也说人没事,可到了晚上还是让她们转院,结果转到市里了还是一样。
「患者的情况特殊,暂时也找不出病因,不敢冒然再向他用药了,最好转到别的医院去看看,要是到晚上还醒不了,我们也无能为力。」这个病情,三个人都挺无奈的,毕竟几十年的临床经验都是第一次碰到。
之前一直都说没事,现在又说让转院,她看这些人就是无能,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
「从早上一直到现在,病人躺在床上受了这么久的折磨你们才说让转院,看不了这病一早又不说清楚,又打针又吃药,现在才说无能为力?」
「不是你们的亲人,你们感受不了那种心情,随便将病人当成白老鼠是吧?」
何佩儿有些激动了,其实现在她也同样无能为力,除了这里她还能转去那里?出国吗?
「佩儿,冷静些。」肖少平能理解她那种担心和害怕的心情,见她显得异常激动便伸手将人拉住,这一天他看在眼中,这些医生也是尽力了,只是不知道表妹夫得了什么怪病。
「冷静?小表哥,你让我怎么冷静,两个人一起落水,我好好的,他为什么却还不醒。」何佩儿说着说着又开始泪如雨下了,今生的两人明明才刚刚开始,他真的不可以出事,她也不允许他出事。
想到这,何佩儿擦干了自己的泪水,又开始去收拾床头那些东西了。
转院,她要给夏麟转院,这里看不了,她再找别的地方。
她的样子感觉精神有些过激,肖少平也是无奈,过去夺走她手里的东西道,「佩儿,你别急好吗?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出去打听一下什么医院最好,我们再给夏麟转院。」
他现在也不敢说什么不好的话,只能依着她的性子来,表妹这次真的快要急疯了。
肖少平说得也有道理,何佩儿点了一下头,让小表哥出去安排。
病房的三个医生看着这种情况,也都能理解病人家属的那种心情,没有在意她刚刚所说的话,正打算出门,这时门口又走进来两个人,其中还有一个银髮独眼的老太太。
何佩儿正在愣神中,余光却看见丑婆婆来了,她心头跳了一下,可现在也管不了别的,她来了,她也感觉找到了主心骨。
见丑婆婆径直去了床边,她也抹了一下泪,人靠了过去。
丑婆婆在何佩儿眼中永远都是沉稳不惊的,不管遇到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