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利忙前忙后,指挥着大家搬抬家具,每一件家具放好,他都拿出雨布盖上。
看看大件基本搬完,王国利就过去检查审视,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小物件落下,到屋里前后一看,王国利就看到刚才搬八仙桌的时候,把曾老爷子平时诊病时给病人手腕下垫的脉枕给掉地上,他捡起来拍了拍灰,道:“你们都小心点,别把什么东西给落下了!”
说着,正好曾毅进来,他去把爷爷的牌位暂时安置到镇上的祠堂去了。
“你看看,把老爷子的脉枕都差点给掉了!”王国利举着脉枕朝曾毅一扬,等收回来,他发现脉枕已经开裂短线,露出里面的棉花,便道:“让我那老婆子重新给fèng一下,还能再用呢!”
曾毅接过脉枕,道:“不用了,只是块脉枕而已。”
“那怎么行,这是老爷子的东西,补好了也是个念想!”王国利使劲一拽,又把脉枕夺过来,道:“你不要,那给我好了!”
这一使劲,断线的地方开裂更大,王国利老脸一红,这回不补都不行了,他便拿着脉枕回家,让自己媳妇去fèng了。
过了一会,王国利回来,手里端着一个筐,和曾毅一起收拾着屋里的小物件。
“王叔,你那批发部的生意还好?”曾毅随口问着。
王国利便道:“咋说呢,前些年生意还行,这几年村里的年轻人都去城里打工了,有出息的,都在城里买房住下了,村里没什么人,这生意自然是不行了。不过我岁数也大了,就这么凑合吧。”
曾毅微微点头,王国利说的也是眼下的一种普遍现象,城里的人越来越多,乡下的人越来越少,鬼城没有出现,鬼村倒是非常普遍了,因为没有人,乡村的经济和消费基本已经为零了。
此时街对面不远处的一家饭店里,坐了满满一大桌人,都是镇上的领导,陪着一位脑满肠肥的胖子,胖子的十根手指,都戴满了黄灿灿的金戒指。
“那边是什么情况啊?”胖子隔着饭店的玻璃,指着曾文甫的老房子。
镇领导看了一眼,道:“罗总,那间房子很久没人住了,以前是镇上一位老中医在住,医术非常了得,老中医已经去世多年,现在他的孙子和徒弟都发达了,回家把老房子修缮一下,再给老中医的坟前立块碑。对了,那坟距离罗总看中的石场不远。”
胖子“哦”了一声,道:“那老中医可是姓曾?”
镇领导便笑道:“是啊,罗总也听说过老中医的事情?”
“听过一点,听过一点!”胖子应付了两声,眼神依旧盯着老房子的方向,脸上的肥肉不住颤动。
“来,罗总,我们敬你一杯!”镇上的书记率先举起酒杯,道:“镇上条件简陋,没有什么珍馐佳肴,只有一些山里的不值钱野物,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罗总多包涵!”
“好说,好说!”胖子嗯哈了两声,举起杯子跟镇领导喝酒。
曾毅和王国利正在收拾屋里的小物件,王国利的老婆此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东西,道:“掌柜的,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王国利有些不耐烦,道:“没看我正忙着吗,忙完再说!”
“刚才我拆了脉枕准备重新fèng,这东西就从棉花里掉了出来!”王国利的老婆举着那个东西,道:“我想着可能是老爷子的东西,拿过来给曾毅瞧瞧!”
第七八四章 弹片
“那还问什么,赶紧拿过来!”王国利便放下手里的活,转身催着自己的老婆。
王国利的老婆便把东西拿了过来,直接递给王国利,道:“呶,就是这个东西了!”
王国利拿起来一看,只见是一块不黑不黄的金属片,入手有点分量,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手指一撮,明显感觉金属片的背面有些凹凸,王国利把金属片翻过来,仔细辨认了半天,发现金属片的背面压了四个字:“长命百岁”,金属片的上面还穿了一个小孔,应该是用来悬挂的绳孔。
“这好像是个长命锁吧!”王国利不怎么确定,“长命百岁”这样的字,一般都是送给刚出生的小孩,送老人是不能送这四个字的,这金属片有字有孔,应该就是长命锁了。可常见的长命锁,都是金质或是银质的,而这块金属片发黄髮黑,非金非铜的,倒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而且长命锁一般都有固定的造型和纹理,不会只是个光秃秃的金属片,所以王国利有些不敢确定。
“我看看!”曾毅伸手接过金属片,前后辨认了一番,然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就露出疑惑的神色。
王国利左右看了看,道:“曾毅,这是个什么东西,是金的吗?”
曾毅便摇了摇头,他已经看出这金属片的材质了,不是金的,这只是炮弹崩裂出的一块普通弹片,如果仔细闻的话,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硝烟味,看样子,这弹片应该是有些年头了,但曾毅想不明白为什么爷爷要把这块弹片fèng在脉枕之中,弹片之上为什么又会有“长命百岁”几个字,这都让人有些费解。
“国利叔,你以前见过这个东西吗?”曾毅就看着王国利,道:“或者是听我爷爷提起过这个东西?”
王国利直摇头,道:“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老爷子提起。”
曾毅又拿起弹片仔细看了看,除了那四个字之外,上面就再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标记了,完全搞不懂这弹片的来历和意义。
“曾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王国利再次问道。
曾毅便道:“应该是一块炮弹的弹片。”
“不是金的?”王国利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