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毅一摆手,“谢字愧不敢当,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孙文杰心里就明白了,曾毅这么说,就表示对崔宰昌的病无能为力,也代表着拒绝了崔希炫的求医请求。
崔希炫自然也明白曾毅的意思,不过他还是道:“关于家父的病情,还请曾主任能够解释一二,好让我们做到心中有数。”
曾毅看着李东毅,道:“崔老先生的病情,李大夫肯定最清楚。”
李东毅顿时脖子一红,他今天跟着过来,就是想知道曾毅是怎么断的病因,不过曾毅这么讲,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有些气愤,心道我读过的医书千千万,难道还要向你偷师吗?
不过李东毅心虚得很,好像自己现在就有点偷师的意思吧,他道:“崔老先生的病,病因在于肝火频发,木盛克土,以致胃气难舒、土焦不生。”
曾毅一点头,夸讚道:“李大夫不愧是韩国第一神医,目光如炬,抓症准确,崔老先生这个病,我也认为是火旺土焦之症。”
李东毅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你昨天不还说是天杀之症吗,怎么才过了一夜,就变成了火旺土焦之症了。
崔恩熙也是看着曾毅,眼里充满了困惑,昨天曾毅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崔希炫问道:“那曾主任认为这个病该如何治疗?”
“旺火土焦之症,用药无非就是平肝熄火、滋润胃土,我自问也开不出比李大夫更高明的方子了!”曾毅说到。
李东毅一听就怒了,这不是骂我吗,老子就是这么开的方子,可根本没有效果,所以现在只能是每天在崔老先生吃饭之前,施以针灸速效之法,减缓一下他的痛苦,好让他能咽得下一些流质的食物。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李东毅告罪道:“不好意思,我需要方便一下!”
崔希炫就皱了皱眉,心道一到关键时刻,你就顶不上用。
胡秘书上前几步,领着李东毅出去了。
曾毅心道李东毅倒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他不想李东毅在这里,一是根本不想跟李东毅交流病症,二是不想去给崔宰昌看病。所以他就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把李东毅这个内行给撵走了,崔希炫少了把关的人,心里自然没底,也会认为自己是不敢在内行面前露丑,这样一来,他当然不敢请自己过去治病了,自己也少了个麻烦。
崔恩熙就道:“曾主任,昨天你并不是这样诊断的!”
曾毅看着崔恩熙,道:“民以食为天,人以胃为天,令祖先是贲门失驰,再是食道生阻,一切水谷,都难入胃土之中,这难道还不是天杀之症吗?”
崔恩熙听了曾毅的话,眼圈就红了,她能感受到爷爷的那种痛苦,肠是好的,脾是好的,胃也是好的,但似乎上天就是要饿死他,先是贲门失驰,食物无法进入胃里,咽下去的食物全都拥堵在食道中,食物腐败之后,会刺激食道,会时时反流,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想像到的。
做了手术之后,贲门终于可以让食物通过了,但没过多久,食道又生了癌,比起以前,就更加痛苦了,吃饭呛饭,喝水呛水,任何东西都无法从食道通过,而且身体还加速虚弱了起来。
第二一八章 自找的
崔希炫看着曾毅,问道:“那么,没有办法来治吗?”
曾毅道:“至少我是无能为力的,你们最好还是另请高明吧!”
崔希炫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昨天听了自己女儿对曾毅的评价,他抱了很大的希望,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想想也是,在韩国,最好的西医和中医大夫都请了,全都束手无策,一个年轻的中国中医,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崔希炫之所以如此重视,两次造访孙文杰,实在是因为平海集团一刻也离不开父亲崔宰昌的掌舵,正是在父亲英明的决策和领导之下,平海集团才在短短的二十多年时间内,从一家小小的“山寨厂”,跃升为世界最大的集团企业之一,旗下不但有平海电子这样的巨无霸,还有诸如平海地产、平海工业、平海保险、平海贸易、平海化学等多个价值数百亿的子公司,仅平海集团一家,就占据了韩国经济总值的20%强。
在韩国,崔宰昌被誉为民族英雄,在平海集团内,崔宰昌更是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无人可以替代。很难想像,如果离开他,平海集团会走向何处。
崔恩熙不想放弃,往曾毅这边走了两步,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恩熙小姐不要为难我了,医生并不是万能的,否则这世上就没有生老病死了!”曾毅说道。
崔恩熙还想再恳求,但崔希炫已经站了起来,他稍稍整理一下衣服,道:“孙省长,很抱歉打扰你了,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
孙文杰也站了起来,道:“曾毅没有治疗的办法,非常遗憾,但我们会再组织一批专家,过去为崔老先生会诊,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发达,崔老先生的病一定有得治。”
“谢谢孙省长的好意,心领了!”崔希炫婉言谢绝,要请专家,平海集团又什么样的专家请不到呢,“家父这两天也就要离开南江了,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孙文杰也不坚持,道了两声遗憾,就送崔希炫出门,众人都跟在后面。
国内和国外体制不同,崔希炫是平海电子的掌门,如果是在国内,最多就算是个大商人罢了,但在韩国,崔希炫的地位甚至比副总统还要高,所以孙文杰很客气,一直把崔希炫送到了省政府的大楼下。
几辆豪华轿车此时一字排开,已经等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