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瞥了一眼玉娘,然后心说:「这儿媳妇,总要处理了,不能就这么回了娘家。
不能像上一个李落梅,回了娘家之后,被家里给卖了。让我拿聘礼给打了水漂。反正这玉娘的兄弟,都要离开京城了,而且这以后还不一定能回来了。」
「啊,」玉娘又叫了一声。
「啪」金氏一巴掌拍在玉娘的肩膀上,说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来了,阳春麵来了。」老李把碗放到桌子上,说道:「赶紧吃吧,你们吃完还要去干活了。」
金氏瞪了玉娘几眼,然后就开始低头对付面前的面了。
玉娘看着眼前的阳春麵,心情有些复杂。难怪,夫君最近一直不对劲,一直往书院跑,回来时,衣服上还有女人的香味,……。
「好几年不见了,玉娘小姐还是那么美。少爷真是不知道好歹,辜负了玉娘小姐。……」
玉娘回头看了一眼崔货郎,想在他的脸上看到点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金氏道:「看什么看,赶紧吃麵,吃完还要去地里做活呢。」
「哦。」
刘媒婆看了金氏对待玉娘的样子,别有意味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呢?」
「有门。」
老李凑过去问道:「有什么门?」
刘媒婆看了老李一眼,说道:「你不懂,我觉得那丫头有门。」
「不可能吧,那是朱秀才的老婆。」
「朱秀才,快算了吧。从他十二岁考上秀才到现在,都过去九年了。考了三次,都还没有考上进士。老婆也娶了两个。可是,这蛋都没生下来一个。我觉得是他有问题啊。」
「唉,你别说,小心人听到。」
「哼,她们才不会听到的。」刘媒婆接着说道:「我看着金氏是不太满意她那媳妇儿啊。」
「就算是不满意,你的生意也做不成。」
「做不成?」刘媒婆说道:「我敢说,肯定能成。」
「肯定不成。」
「我们赌一个,试试。」
「没兴趣。」
崔货郎在李老的附近,听了个大概,有些不满,想马上走过去,可是脚底像生了根一样。
「吃完,就走吧。」金氏说道。
「好的,娘。」
金氏和玉娘正打算离开,刘媒婆却开腔了,「朱家嫂子,这多日不见,好容易见上了,坐下来唠唠吧。」
平日里金氏和刘媒婆还是有些交情的,只是不深,她不知道刘媒婆拦住她是做什么。
「老姐姐,这是不给妹妹我面子……」
「好,」金氏对玉娘说道:「你先回去吧。」
「是,娘亲。」玉娘顺从地准备去地里,刘媒婆则将金氏拉到一边。
崔货郎说道:「老李,我吃好了。」
「崔货郎,今天你可是吃的不少啊。」
「恩,今天饿了。」
「这就走了?」
「是啊,吃饱了,就要做事了。」
老李看着崔货郎的背影,嘆了口气,说道:「可惜……」
玉娘一路上遇到很多人,只要稍微走进一点,就能听到一些话。所以,她一路上都找没人的小路走,她没想到回到家之后,还听到更为刺激的。
「方家大小姐竟然对我青睐有加,只可惜……」
玉娘听到这个心声,马上转过去看着自己的相公朱希然,神情愕然。
「玉娘,你怎么了?」朱希然看着妻子的眼光很奇怪,装作关心的样子过来询问。
其实,心里想的是,这个玉娘还是不能冷着,不然家里没人做事了。还有她家境况也可以,只是,比起方家,就差远了。
方小姐已经把身子给我了,还说到时候若能高中,必然十里红妆地嫁进来。到时候,玉娘要么就休回家去,要不然,留下做个使唤丫头或者是妾也不错……
玉娘不相信,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几年的相公居然是这种人,真是与狼共枕。
五月十二
一大早,玉娘就起来打扫院子,或许应该说她压根就没有能入睡。也对,是想谁要是知道枕边人同床异梦,而且连这梦都一清二楚毫不隐瞒地说给你听。你估计也睡不下去吧。
玉娘照旧早起做饭,做家人的饭,还有给院子里的鸡还有猪餵饭。
「咕咕咕咕咕……」一边交换着,一边往鸡槽里倒食物。
她在回想从崔货郎那里听来的话,「当年少爷真是没眼光,放着这么好的女人不要,害她被随便嫁给了一个秀才。现在,还……」
就在玉娘回忆崔货郎的话语的时候,屋子里响起来一阵对话:「娘,真的吗?刘媒婆真的能给出五百两银子?」
「可不?刘媒婆虽然口碑不怎么样,但是说过的话却是作数的。她说给多少两银子的聘礼或者嫁妆,从来都没有差错。再说,这钱也不是她给的,而是那个行商给的。」
「哦?可是个好机会啊,玉娘虽然不错,但是和方家大小姐一比,还是差了点。更何况,莹儿已经怀了我的……」
「啊?儿子,这是真的吗?」
「恩,大夫昨日说,应该已经有一个月了。正愁玉娘该如何安置呢。」
「真要是这样的话,得赶紧安排好了。」金氏这会想起影梅庵里妙青师傅的话,马上问道:「肚子里的孩子确定是你的种?」
「娘,我是方家大小姐方莹的西席,她一直在府里呆着,出门也有小莲还有嬷嬷贴身跟着,安分得很。还有,方家的家主可是对方莹关注得很。
方家还给她请来了不少老师,有教女红的,有教琴棋书画的,还有教诗书的。」
「这可是十足的大家闺秀啊,」金氏赞了一句,然后又犹豫起来,「那她是怎么看上你了?」
可能是看了儿子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