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青,你说,朱希然和方莹成亲了之后,会不会受到牵连,也流放了啊。」
妙青都还没有回答,忽然树下的门响了,从院子外面进来一个蹑手蹑脚的丫头。
这丫头很奇怪,她是头先进来。她把头探进来之后,四处都看了一下,确定没人之后,身子才慢慢挪了进来。她猫着腰走路,而且还每走一步,都仔细看看周围的情景。
有古怪。
花糖欢看了一眼妙青,有些疑惑,但脸上更多的兴趣。
「你猜猜她要做什么?」
「鬼鬼祟祟地,不会是做好事吧。」妙青道:「这么晚了,一个丫头来这里做什么?」
「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妙青笑道:「看看就知道了。」
那小丫头,好像很熟悉这里的路,进入紫雨阁里最好的房间。
接下来,传来两人的对话。
「小姐,您确定这样真的行?不用找大夫吗?」
「没事,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啊?」
「书上看的。」
「哦,知道了。小姐,您好厉害啊。」
花糖欢在外面听得糊里糊涂,想要进去一趟究竟的时候,被妙青给拉住了。
「干什么?」
「这个时候,就不用进去了。」
花糖欢问道:「什么叫做这个时候,现在难道不是时候?」
妙青点头,道:「不是。」
不知道是他们两个的对话声音有些大,还是什么原因。楚紫嫣推门出来了,身边跟了一个小丫头,正是刚才那个偷偷摸摸的小丫头。
「小姐,这外面还是有些凉,咱们要不回去吧。」
「屋子里有些闷,我下去坐一会,你先回去吧。」
「是。」
楚紫嫣走下绣楼,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
一个人,一个影子,一张桌子,四个石凳。看着她的背影,稍微有些孤单。
花糖欢第一次见到楚紫嫣的正面,夸了句:「正面看,还不错,可惜是个小丫头,还要等几年才好。」
花糖欢看着妙青,发觉他的脸色有些不好。
正要问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声音:「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来喝杯酒,如何?」
妙青听到这个,跳了下去,坐在楚紫嫣的对面,将酒壶放到石桌上。
「深夜到访,阁下是不是有事?」
妙青道:「这酒或许更适合你。」
「哦?」楚紫嫣奇怪地看了看酒壶,然后打开瓶盖闻了闻,道:「很特别的味道,我从来没有在世面上见过。」
「是我酿的,喝不醉人。」
「别人在说自己的酒时,没有人会这么介绍的。」楚紫嫣道:「你倒是和别人不同。」
「半夜来访,若是等閒的闺秀,估计会很害怕的,你倒是一点也不怕我。」
「要是你知道,有一个人连续几晚过来在这树上呆上片刻就走,不惊动任何人。这样的人,要是想对我不利,估计我早死了。」
妙青倒是有些奇怪了,问道:「你知道我来过?」他对自己的轻功还是很有信心的,连安国候府的侍卫都没看到,她怎么会知道呢。
「你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檀香味,这香味很特别。我这人没有什么优点,但是鼻子却很灵,能分出各种味道。」楚紫嫣道:「你刚才应该还去过平远侯府吧。」
「这?」这下轮到妙青吃惊了,问道:「这你都知道?也是闻出来的?」
楚紫嫣点头,道:「京城的勋贵世家里,应该只有他们家用的是苏合香。焚香的极品是迦南,其次为沉香,沉香分为四等,沉水香、栈香、黄熟香、马蹄香,然后是檀香。
或许还有其他的和香,但是香这种东西,各有各的爱好,平远侯府的夫人方氏,就喜欢用这种苏合香。这个很多人都知道,可是很少人知道她为什么会用这种香。」
「为什么?」
「苏合香和酒混在一起,涂抹可以治疗冻疮,内服可以调五臟。」
「她没有兄弟,父亲死后,没有得到庇护,过了一年的奴婢生活。所以,她的手脚都生过冻疮。后来被送到英国公府里养着,过了几年千金小姐的生活。
她在那几年绞尽脑汁才讨得府里的老夫人欢心,后来被嫁到平远侯府做填房,就是老夫人找人说和的。可以说,她一个商贾家的女儿,能有这造化,也是很难得了。
她能说会道,在贵妇圈子里混的还不错。只是,这小时候的那一年生活,实在太苦了,冻疮又年年发作。她当然不能在所有人面前失礼,抹了药又不想让人知道,索性,府里都熏了苏合香。别人也只当是她喜欢这香,很少人会想到还会有别的原因。」
妙青嗅了嗅身上的味道,果然有一股别的味道。「你今日出来见我,也是因为这香?」
楚紫嫣点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去那里?」
「因为我做的一件事情和平远侯府的夫人方氏有些相关,所以,我过去了。」
「方便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
「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楚紫嫣点头道:「嗯。」
妙青抬头看向树上,说道:「你去外面守着,别让外人进来。」
「好。」花糖欢虽然想知道,但是他了解妙青,若是想让他知道,不用偷听也会告诉他。但是,若他不想别人知道,那别人一定会不知道的。所以,要想知道,可以问另一个人啊。
看着出去的身影,楚紫嫣问道:「他是你的朋友?」
妙青点头,道:「他是。」
「那他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你想知道。」
「就这么简单?」楚紫嫣问道:「那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