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盛琼华依偎在万岁爷面前,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琉璃般的精緻漂亮:「那嫔妾不是没法子,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万岁爷留在荣妃娘娘宫中不成?」
想到万岁爷喜欢自己吃醋,盛琼华眼神一闪,又故意道:「指不定万岁爷就想留在那儿用膳呢?」
「又耍性子。」康熙一脸笑眯眯的:「朕不是听说后立马就赶过来了么?」
「那万岁爷刚来的时候还朝嫔妾发脾气呢。」盛琼华如今不怕了,底气也足,跪坐在软塌上看,低着头看着万岁爷。
「说不想与嫔妾挨着,说太热。」
她气哼哼的,将康熙的两隻手都拿过来,怀绕在自己的身上:「嫔妾非不,非要抱在一起。」盈盈一握楚宫腰,康熙的两手掐住,只觉得一片的纤细,柔软。
他喟嘆一声,又听盛琼华道:「万岁爷还说嫔妾这儿的酸奶不好喝,那待会晚膳的时候,万岁爷要多喝两碗。」
「好好好。」
康熙几乎是一脸宠溺的看着盛琼华,随后一把打横将人抱起:「不过,在这之前,朕要给你检查一下你心口上的毛病。」
盛嫔惊讶一声,双臂环绕着万岁爷的颈脖,赶忙道:「万……万岁爷又不是太医。」
康熙嗤笑一声,低下头:「那朕今日就为你做回太医。」随即一隻手掀开内殿的帘子,水晶珠帘碰撞在一起啪啪作响。
康熙低笑一声,将人往软塌方向送。
盛琼华手臂勾着他,浑身一袭茜粉色的轻纱,嫣红的唇角勾起,她忽然笑了,轻纱下的两条腿晃了晃,她一用力两隻花盆底从脚上落了下来。
第142章
暮色四合,四贝勒府中的正殿内奴才们早早儿点上了蜡烛,屋内一片灯火通明。
嬷嬷上前捧来托盘,寂静的殿内才算是响起一阵脚步声:「福晋,该喝药了。」苍老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的沙哑,正往软塌上那人身上看去。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伸出手捏了捏额角:「贝勒爷回来没?」
嬷嬷低着头说话:「回来了。」
四福晋放下手:「人在书房?」嬷嬷低着头不说话,意思就是默认了,四福晋深深的嘆了一口气,揉着眉心的手。
自从一年前爷生病后就日日宿在书房里,从不踏入后院半步,这事儿时间短还瞧不出什么,时间一长,府中上上下下气氛变的诡异,宫中也有无数双眼睛开始往这儿看着。
「之前还当四阿哥带了人回来,我们总算是可以松上一口气儿。」那嬷嬷嘆了口气,又道:「没想到居然是送去宫中的。」
四福晋想到送去宫中那位,脸色变得也有些难看:「那样的姿容,送去宫中反倒不知是福还是祸。」
所实话,四福晋是真的深深的鬆了一口气儿,她只见过那宫女两回,但女子的容貌太过昳丽自然会让人从心底里产生危机感。
就算是四爷不来后院,她也不希望后院有这样一个容貌美艷的女子。
四福晋放在膝盖上的手蜷了蜷,这后宫中谁不是那样想的,她送那宫女去宫中的时候看的清清楚楚,送去永和宫的时候,她额娘那瞬间的脸色可是变得格外难看。
连之前宠冠后宫的德妃看见那女子脸色都如此的难看,何况是她。
「福晋,喝药吧。」
嬷嬷趁机又把药碗举上前来送了送,乌金托盘的药碗中渐渐泛起一阵药香,淡淡的却又带着一股渐浓的苦涩。
四福晋本伸出去的手又原样的收了回来,深深的嘆了一口气:「这人都日日在书房不回来,我这药有什么用?」
四阿哥府中子嗣薄弱,头一个找的自然便是四福晋,万岁爷与德妃娘娘不知说过多少回,可又有谁知道她心中的苦楚?
明眼上瞧人都在一个院子里,可又有谁知道大半个月人才能见上一面。
更别说,是做别的了。
四福晋想到这,蜷着的手开始渐渐收紧:「派人去书房找爷,就说我是身子不适,让爷过来一趟。」嬷嬷站在那儿没动:「福晋,这又是何必。」
之前这些个法子又不是没试过:「贝勒爷最不喜欢人撒谎。」若是来了,见福晋好好儿的在这,只怕又是得发一顿火儿。
「我怎会不知?」
四福晋捂着胸口抬起头:「可是我有什么法子?」四福晋说到这,几乎是瞬间的红了眼:「宫里的日日紧逼,只会说我善妒,可嬷嬷你说……」
四福晋站起来,花盆底踩在金丝楠木的小矮塌,摇摇晃晃:「府中上上下下我何时不让爷去了?后院如今静的像是冷宫一样,贝勒爷就像是着了魔非要睡书房那冰冷的床,都不愿意来碰我们一下。」
这些个话句句是泪,说的四福晋几欲寸断。
「 府中的侧福晋,格格,我任由爷去哪个屋子,我何时拦过一回?」四福晋说到这,已是泪流满面,「可爷偏生不去啊,嬷嬷,你也看见了,从不是我在特意的拦着。」
四福晋哭的可怜,身侧的嬷嬷一瞧就是四福晋奶嬷嬷的情分,瞧见之后也红了眼圈,她赶忙将手中的托盘放下,又让殿内早就起吓的不敢喘气儿的奴才们下去。
走上那软塌前,将四福晋扶起来。
「福晋别急,这爷不会好端端的不近女色,到底是为着什么,我们仔细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