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绿罗默默的站在两人身后,这个时候也不多嘴。
佩儿说完,见主子没有训斥自己,便忍不住的往绿罗那看了看,自从绿罗来了,她渐渐地算是有了危机感。
之前这绿罗就是伺候过主子的,与红裳之间也有感情,如今主子对红裳嫔偏爱自己比不过,可也不能被这个后来居上的绿罗给抢了风头啊。
这几日佩儿便格外的勤快,说话做事都恨不得怼在盛琼华的眼皮子低下。
软榻上,盛琼华自然是瞧的一清二楚,她转过头,手指放在桌面上瞧了瞧,忽然道:「去御膳房给我拿碟子山楂糕来,这几日忽然想吃点酸的。」
她说着眉眼之间满是想念,倒像是当着想吃的慌了。
佩儿瞧见之后眼神一闪,立即道:「奴婢这就过去。」主子这几日胃口不好,她自然想快些去拿,主子吃的高兴了,自然也会记得自己的好。
她前脚刚走,后脚盛琼华忽然对绿罗道:「你也跟着过去,再拿些酸梅汁汤来。」
绿罗不知为何,只小主让自己去了,她便立马跟着佩儿往外走,如今她话少了许多,也从不顶嘴,性子倒是沉稳了不少。
「主子放心,奴婢自然亲自给您拿来。」
绿罗也走了,红裳才有空问盛琼华:「主子您这是为何……」盛琼华笑了笑,却是反问:「让她们过去有什么不妥吗?」
红裳笑了笑,随后才答:「这佩儿如今正在与绿罗之间暗暗较量呢,主子您可别说您没看出来。」
「旁的倒是不说,奴婢就是怕没人看着她两,到时候一个不对劲儿,在外头打了起来。丢了咱们秀水苑的脸面。」
红裳一脸的担忧,盛琼华却是低着头半点都不在乎。
抿了口茶水轻笑了一声,她淡淡道:「就是要让她们将这件事闹大。」
***
玉贵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了。
一路上身侧的宫女也一脸的抱怨:「小主您说盛嫔娘娘怎么这样啊,您精心打扮了一早上,又辛辛苦苦的等了一天,盛嫔娘娘连您与万岁爷见一面都不让。」
宫女撇着最嘴,活像这见不着面都是盛嫔的错一样。
玉贵人却是当真跟着冷笑一声,淡淡的:「她从来都是这样,表面上真心为你,实际上却是见不得你半点好。」
宫女低着头,脸闪的笑意勾起,又道:「也是,娘娘都去了这么多天了,盛嫔娘娘从来不说给小主引荐,却是连句话都不为小主说,好歹也让万岁爷去看看十七公主。」
玉贵人想到十七公主,面色越来越冷。
那宫女忽然又故意问身侧的另一个宫女:「你怎么一直不说话,莫非你以为我与小主说错了不成?」
那宫女也是一直跟着玉贵人的,这段时日的种种也是看在眼里。
瞧见玉贵人看着自己,她咬了咬唇还是道:「小主,奴婢认为盛嫔娘娘对待小主还……还不错。」
她抬起头来看了玉贵人一眼,随后又忍不住的道:「盛嫔娘娘之前待小主很好,小主也是拿盛嫔娘娘当做姐妹。这不过是最近小主雷劈……」
宫女低着头,没瞧见玉贵人的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骇人,只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瞥见玉贵人那风雨欲来的模样,宫女吓的双膝一软,连忙跪在地上。
「奴……奴婢说错话了,还请小主饶命。」
之前说话的宫女瞧见地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她走上前凑到玉贵人耳边轻声道:「小主,这奴才说不定是被盛嫔娘娘给收买了。」
「若不然瞧见小主吃下这么多苦,如何还能说得下这样的话?」
玉贵人心中一阵的气闷,被这个宫女说的更是越来越起火,忍不住的弯下身子底下腰,一把掐住那小宫女的脸扇了一巴掌。
「吃里扒外的东西。」玉贵人愤恨的看着她,眉眼之间全然都是冰冷。
「娘……娘娘饶命。」
宫女捂着脸哭,一个劲儿的在地上磕头,「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娘娘绕了奴婢。」
玉贵人往地上看去,冰冷的双眼一把将面前的人踢开:「吃里扒外的东西,跪在这不准起来。」玉贵人冷笑的往前走,留下地上的宫女捂着脸止不住的哭泣。
「娘娘,您罚她下跪还不如罚她别的。」
之前说话的宫女在玉贵人耳边劝:「有的人就是记吃不记打,日后娘娘是要做大事的人,万万不可被这些吃里扒外的宫女给耽误了。」
玉贵人看过去,就见那宫女眼神往后示意着:「娘娘罚她跪着还不如物尽其用。」
宫女的眼神落在玉贵人的头髮上,玉贵人头皮一紧,又忽然想起,她这头髮本就是别人的,戴上之后就不能拆也不能洗。
故而她晚上睡觉都戴着,晚上洗澡也不敢弄女湿了,乱了就要重新的换。
距离上次她换头髮已经不少时间了,宫中女子虽多,但也没多少人愿意拿自己的头髮来换钱,玉贵人如今不受万岁爷喜爱,在奴才们面前也没了威望,弄上一次头髮就要用银子压了又压,这才没被人传出去。
如今瞧见宫女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
她淡淡道:「能行吗?」嘴上虽是问着,但是双眼之间满是意动。
「这有何不行?」宫女却弯着腰轻笑:「小主用她的头髮那是在抬举她。」玉贵人轻笑一声,「还是你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