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康熙转过头:「好多了,她好多了怎么不来与朕说。」李德全瞧着万岁爷那皱眉的模样,弯下身子面上带着笑意:「但是奴才说了不算了,得要娘娘觉得好才行。」
「万岁爷您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弯着腰,面白无须的脸上一阵轻笑,一侧的康熙瞧了他一眼,随后笑骂:「你个老东西。」李德全微弯着身子任由万岁爷骂。
笑眯眯的倒是显得有几分讨喜。
「盛嫔的事自有朕去关係,何时轮的到你个奴才来说话了。」康熙低沉着声音,话虽这般说,可眉眼之间倒也没见得多生气。
反倒是李德全想故意逗康熙乐,举起手想打自己:「是老奴这张嘴不知轻重了。」
「行了。」
瞧着他这故意逗乐的模样,康熙低笑一声,扔下手中的毛笔,走到洗漱台边洗了洗手:「找人去秀水苑只会一声儿,朕今晚过去。」
李德全弯着身子面上带着笑,弯下身子出门往外吩咐去了。
这几日万岁爷因为朝中的事,前有大阿哥,后有惠贵人,两个都让人不省心。
万岁爷愁眉不展好多天了,李德全跟在万岁爷身后,瞧的心疼,这思来想去的也就只有盛嫔娘娘那人儿让万岁爷放鬆。
李德全这才想着法子的让万岁爷去秀水苑转转。
这眼瞧着万岁爷鬆了口,李德全满上满是笑意,连忙跨着步子往门口走去,他自是要好好嘱咐奴才们,让盛嫔娘娘好好准备。
李德全弯着身子站在门口,「这万岁爷好容易要去后宫了,你们可得让盛嫔娘娘打扮好了。」李德全面上一脸的喜色。
这万岁爷高兴,他就高兴。
倒是守门的奴才一脸的苦色,「这……」那小太监愁眉苦脸的:「敬事房的小太监就在旁边,奴才没瞧见盛嫔娘娘的绿头牌在上面啊。」
李德全惊讶的嘴巴长得高大, 「这,这不是说盛嫔娘娘的身子早就好了?」他亲自走到绿头牌面前,一一查看了个遍。
这后宫妃子的牌子都在里面,可唯独就是没有盛贵人的。
「这……这可如何是好?」连一向沉着冷静的李德全都变了神色,这他刚刚才跟万岁爷说好的。如今这盛嫔娘娘又不能侍寝。
这……这让他如何跟万岁爷交代。
小太监也在一边着急的眼睛都红了:「万岁爷定然是要责怪下来了。」小太监记得快要哭出来,李德全又气又急,上前兜头拍了他一巴掌。
「没出息的东西。」
李德全躲着脚暗骂了一声,那小太监捂着脑袋:「李爷爷,可是你有法子?」李德全却是呸了他一眼,随后苦着一张脸往屋子里走去。
康熙坐在软塌上喝茶,前朝的那些事多到处理不完,他好不容易歇了下来,只感觉脖子都是酸的。
「万岁爷。」
这时,李德全却是皱着眉心走了上来,康熙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道:「朕记得之前新上供了几斛东珠,正好要去盛嫔那,你找出来朕待会带过去。」
李德全听闻后面上带着笑意,身子弯的低低的,:「这说来也是老奴的错。」他抬起头道:「前几日替万岁爷去看了盛嫔娘娘,瞧着娘娘的气色好多了。」
「哪知这盛嫔娘娘天生就是生的国色生香,这身子原来还没好全呢。」
「还没好?」
康熙扭过头,李德全赶紧往地上一跪:「都是奴才的错,替万岁爷心急了。」康熙本有些不悦,可听到这反倒是笑了出来。
「这心急的分明是朕,何时轮的上你了。」
李德全跪在地上往自个儿脸上扇了几巴掌, 「奴才与万岁爷是一条心,万岁爷着急想看盛嫔娘娘,奴才自然也想。」
「你倒是会说话。」
康熙摇着头,却是带着笑意的站起身来往前走:「这算来算去都病了半个月了,还没好,朕倒是要过去瞧瞧,这到底是这么回事。」
李德全微弓着身子,脸上带着笑,直往前走后才笑着轻喊道:「万岁爷摆驾秀水苑。」
康熙一路上坐着轿撵,到秀水苑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如今这五月过去,到了六月,天气越来越热了,秀水苑门口的湖面上种着不少的莲花,此时尽数开放,惊人的漂亮。
「盛嫔这院子选的好。」
康熙下去的时候还讚嘆了一声,这春日开着玉兰,夏日开着莲花,盛嫔就在这花丛中住着,美的倒不似凡人了。
「娘娘人美心善,自然是将这些花啊朵儿的养的比旁人要好些。」李德全弯着身子尽数的夸,康熙面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了,小跑着的往殿内走去。
「盛嫔身子如何了?」
康熙撩起帘子往内殿去,迎面却撞上走上来的绿罗:「奴才叩见万岁爷。」绿罗低耸着眉眼,性格比以往要稳当不少。
「主子在里面休息,万岁爷过去的时候声音小一些。」
康熙听后,倒是不生气 他轻悄悄儿,黑色的长靴落在地面上,声音都小了许多。放轻着角部位往里走,就见内殿中盛琼华正躺在床榻上。
「怎么医治了这么多天,还不见好?」康熙的眉心皱起,俯身站咋床榻边仔细瞧了瞧:「瘦了。」
几日不见,盛嫔越发的消瘦了许多,她年纪小,身子弱,这般消瘦下去惹的康熙着实的心疼,他轻嘆一声,手指伸出去,在盛嫔的脸颊上抚了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