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连连点着头,一脸的喜色:「千真万确,玉贵人确实平安无恙,小主您就放宽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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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干宫
玉贵人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在疼。
身子刚动一下,那酸疼的感觉就四处传来,她忍不住的轻声叫唤了一声:「啊——」趴在她床前的宫女听见声响立马醒了。
「小主。」宫女一脸的喜极而泣:「小主您总算是醒了。」
「我……我怎么了?」玉贵人一开口,就察觉到喉咙里带来的沙哑,那干涩的感觉就像是被烟草熏过那般。
「小主……」
宫女那一脸目露为难的模样,玉贵人渐渐的记起来了,她好端端的坐在宫中,却被雷劈了。想起那道天雷,她浑身一阵尖叫。
宫女连忙上前阻止:「小主你别动,身上敷了药不能乱动。」玉贵人忽然楞了,想到自己正恶露不断,若是被太医知晓,日后她都不能再侍寝了。
一想到这结果,她浑身一阵惨白,赶紧握住宫女的手道:「快……快……救我。」
「拿纸笔来。」
她疯狂的喊,她要叫人来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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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贵人醒了,紧接着不到半个时辰又偷偷的想法子派人给盛琼华传来了一封信。
开端字体潦草,一眼就能瞧出些这几个字时候的急迫。
通篇就几个字,想要盛琼华恳求万岁爷将她放出来,不要将她禁锢。屋子里静悄悄的,人都被红裳打发走了。
只剩盛琼华一人坐在软塌上,看着这封书信,低着头的时候瞧不出面上的表情。
「小主,奴婢劝您不要去。」红裳看不得主子左右为难,站在一旁劝道:「玉贵人虽是刚醒来,可宫中的消息这么快,她不可能没听见小主如今失宠的消息。」
虽这失宠是真,可万岁爷而去是事实,天知地知,只有少少几人知晓这真相是什么。
可贵人到底没为小主考虑。
「再说,如今关着不出来,躲避一下风头对玉贵人来说也是好事。」这后宫的都在传玉贵人为灾星,就算万岁爷答应放玉贵人出来也会受到歧视与嘲笑。
倒不如将自己关在屋中来个眼不见未尽,等日后这件事淡化了,到那个时候再出来也不迟。
「本宫又何尝不知?」盛琼华直起身,将手中的信封对着烛火点燃,火花腾飞而起,一瞬间烧得干净:「你这方方面面都为玉贵人考虑周全了,可到底却不是玉贵人自己想要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玉贵人只为了自己考虑也是无可厚非的事,不同的是这事要是旁人求自己,盛琼华是半点都不会考虑,可这偏生是玉贵人。
「罢了。」她单手搭在桌面上,带着护甲的手指在上面一阵敲打。
「去试探试探万岁爷也好。」
这回救不救的出玉贵人,全看她在万岁爷心中的重量了。救的出来固然好,且说明她在万岁爷心中的分量不低,日后行事不需太过于束手束脚。
若是救不出来,盛琼华的下唇一瞬间咬紧,随后红唇勾起,半低着头,扯出一丝勾魂摄魄的笑。
她盛琼华既然出手了,那便没那个可是。
红裳瞧见主子这模样,知晓是劝不动了,咬着牙随后道:「奴婢给小主好好打扮打扮。」主子生的美,万岁爷也喜欢,计算是到时候不同意,也不会怪罪主子。
盛琼华侧过头,瞧着铜镜里自己的模样。
忽然笑道:「对,换一身衣裳。」她转身看着红裳,道:「去挑一身你的衣裳过来。」
「啊?」
红裳惊讶的抬起头,没听懂。
盛琼华特意强调了一句:「对,你没听错。拿一身宫女的衣裳给本宫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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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清宫
康熙这几日去后宫去的少了,这一来,国务繁忙。二来,便是在秀水苑,那宫女他之前瞧的不错,没想到是存着这般的心思,野心太大。
又还是当着盛琼华的面,他愈发的不爽快,虽已经将那胆大包天的宫女打了三十大板,且打发去了浣衣局,可浑身的火气还是没下去。
看摺子的时候都是刷刷的,带着火花。
李德全站在一旁瞧的门儿清,他刚从外面回来,低头的时候面上带着笑意:「万岁爷摺子看累了,还是喝口茶水吧。」
说罢,李德全一挥手,就见一宫女捧着托盘走了上来,宫女身的十分不错,腰肢纤细,身段也好,一袭粉色的宫装,垂眉低头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颈脖来。
端的是润滑如脂,雪白细腻。
她十指纤纤,双手端着乌金托盘,轻声走上前,站在龙案边:「万岁爷,茶水。」那娇弱的声音润物细无声,温柔绵软让人听得浑身舒畅。
康熙的眉心一瞬间舒展开,下意识的低垂着眼帘往下看。
先涌入而来的是一阵淡淡的蔷薇香,不浓烈,却是十分的好闻,清淡素雅的让人无端的生出几分的好感。
随后低着头往下看,就见那宫女站在他身侧,举手投足之间粉色的宫装往上撩起,露出一截如白雪般的皓腕来。
雪白的,比那霜雪还要白嫩上几分。』
康熙低着头,本是随意的一瞥,瞧着便认真了几分,只一眨眼的功夫就瞧见那双手捧着茶盏送上来,刚要落下的时候却见那宫女故意的,将手腕往旁边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