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贵人心中闪过一丝庆幸,刚要辩解却见万岁爷一把握住盛贵人的手:「当初盛家入选的是淑常在,盛贵人生为妹妹,不愿姐姐一人在宫中。」
「其中还的细枝末节朕都清楚,如今淑常在没了,朕还要与你禀告不成?」
万岁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可双眼中的并冷却是不容忽视,安贵人瞧了吓了心中一咯嘣,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如今万岁爷这模样,一瞧就是要力保盛贵人
盛贵人是出生高贵也好,是低贱宫女也罢,总之万岁爷这晋升盛贵人为盛嫔的心思,已经坚若盘石,没有人能阻拦的住。
安贵人面色难看,再愤愤不甘也只有闭着嘴巴退下去。
至于身后的端嫔,早就吓得浑身颤抖了,她身来胆子就小,万岁爷声音大些,她都不敢说话,更别说是听见后面说的那些有的没的。
李贵人从始至终一直跪着,垂着脑袋倒是瞧不出面上想的什么,反倒是一边的陈贵人,抬着头怒瞪着盛琼华。
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复杂又满是显而易见的嫉妒。
盛琼华察觉到目光,转头往她那儿看了一眼,陈贵人吓一跳,眼神一闪,立马低下头,眉眼之间的都是慌张。
软塌上,荣妃总算是回过神来,她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笑着站起:「倒是之前委屈了盛贵人。」她垂眉看着大殿中的人。
盛贵人娇娇悄悄的站在那,举手投足皆是一股端庄与大气。
荣妃眼神一闪,倒是她之前看露了眼,这样的人,这样的容貌与气度,如何会是一个简单的宫女?她轻轻摇了摇头,往下走。
却是瞧见万岁爷扭头看向身侧的目光,万岁爷身材高大,挺直了腰杆站在那儿,眉眼都带着三分的戾气。
可此时却侧着头,狭长的一双凤眼中含着几分的笑意。
那眼神融化了眉眼,双眼之间都显得一片的温和。荣妃往下走的脚步一顿,随后忽然整个人都咳嗽起来。
她弯着腰,面色带着惨白,此时捂着心口咳的几乎是撕心裂肺。
「哎呦,怎么了娘娘。」李德全赶紧走上去,招呼身后的宫女们拿帕子的拿帕子,端茶盏的端茶盏。
「荣妃怎么了?」康熙也转过头,荣妃直起腰,剧烈咳嗽的脸上一片潮红,她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嫔……嫔妾无事,万岁爷无需担忧。」
康熙皱着眉心走上前,瞧见她这模样拧着眉喊道:「叫太医。」
「叫……叫太医。」
李德全整个人一懵,随后赶忙转头大喊:「叫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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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清宫内这一场热闹,总算是在荣妃找太医之后截止。
翌日
万岁爷接连下了两道口谕,这第一,便是晋盛贵人为盛嫔,于四月初十,与密贵人一起晋升。
这一道口谕,简直是在水中扔下了一道惊雷,炸的宫中众人一下子还不过神来,虽之前知道些风吹草动,万岁爷有意晋升盛贵人。
可到底还是传闻,当不得真。
如今这道口谕一下,简直就是板上钉钉子,回不了头。
这盛贵人凭什么,这般低贱的身份就光凭她一张脸就能爬到她们头上不成?不待她们咬牙切齿想要寻理由,万岁爷又下了一道口谕。
户部侍郎之女,盛家排第四,嫡女盛琼华,初入宫为宫女,隐瞒身份入宫实属无奈,朕心怜之,不愿其受辱,今为其扬名,恢復身份。
万岁爷这口谕下的浅俗易懂,却炸的后宫所有人反反覆覆看了许多遍,这什么意思?
盛贵人不是宫女,原是户部侍郎的嫡女?
这消息震惊的宫中上下皆回不了神来,唯独只有钟粹宫的惠妃,一脸的不屑:「这群蠢蛋,只怕是被盛贵人瞒在鼓中团团转。」
她之前就知道盛贵人的身份,也与她交过手。
以盛贵人的手段与聪慧,只怕这件事就是特意等到如今晋升的时候才透露出来。惠妃想到这,眉眼闪过一丝不甘。
「就让你再猖狂几日。」
惠妃暗自咬着牙,站在美人窗前,手拿着剪刀剪着芍药花的花枝,这段时日万岁爷虽不来,但却也没亏待过自己。
葛尔丹战乱,大阿哥如今披件上阵,昨个万岁爷还特意赏了自己雪顶含翠。
惠妃知晓,如今正是她復出的好时机,只要大阿哥在战场有军功,这掌握后宫的大权早晚有一日会落在自己头上。
她冷笑一声,低下头,将花盆中长得最娇艷一朵芍药毫不犹豫的一剪刀给剪了个对半。
「生的再美再娇艷又如何?」惠妃鬆开剪刀,对着破碎成一半的芍药花,眼中满是不屑一顾:「命运还不是随意掌握在本宫手上。」
惠妃仰着下巴,满眼里都是自信。
低着头,缩在最后头的鸢尾心中一阵畅快,盛琼华这个小贱.人心机颇深,惠妃越是看不惯她她日后的日子越是难熬。
晋升嫔位那又如今?
盛玉淑袖子里的手一瞬间掐紧,随后又安慰自己般放开,以色待人,盛琼华日后註定走不了太远!反倒是自己。
她想到什么,心尖悄悄儿的柔和了下来,再过一日,再过一日她就能出宫,去到那人的身边。
四阿哥胤禛,也是日后的雍亲王,再往上——便是那坐在九爪金龙的龙椅上,高高在上,天下至尊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