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双眼瞪大,目露恐惧。
就听盛琼华转身问:「她拿了什么?」小福子立刻上前,双手奉上:「偷了主子一根金簪,奴才已经扣下来了。」
翡翠一听忽然上前,抓住盛琼华的腿:「奴婢错了,奴婢贪心被财迷了眼睛,才会去偷小主的东西,奴才该死。」
「是贪财偷的,不是听了刘答应命令偷的?」盛琼华冷笑一声,满是嘲讽。
「砰——」的一下,翡翠彻底慌了,身子一晃猛然往后一退。
手指着盛琼华不可置信的哆嗦道:「你——你都知道。」她转头看着小福子手中的金簪:「小主,小主饶奴婢一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不,你敢。」盛琼华上前两步,蹲下。
「一根金簪怎么能满足的了你呢。」话语之间红裳将东西送上来。
盛琼华单手勾着肚兜的带子道:「你该拿这个向刘答应交差。」
「小……小主。」翡翠看着熟悉的肚兜,脸上愣了。
就见盛琼华玉手伸出去,捏着她的下巴轻笑:「你一个人死,还是全家陪你死,你自己挑。」
第43章
钟粹宫
除了宜妃的翊坤宫,惠妃的宫中是整个东西六宫之中最奢华的地方,亭台楼阁,碧瓦朱檐。
即使是刘答应住着的偏殿,从外头的看过去,也比旁的宫中要好上不少。
今个下午又下了一场雪,门口几个扫雪的小太监顶着风雪弯腰在门口扫着地,忽而刘答应身边的贴身宫女走进来,步履阑珊脚步飞快。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眼生的宫女,一路上埋着头瞧不清模样。
『嘎吱』一声,刘答应的贴身宫女推开门,朝身后的翡翠道:「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禀告一声小主。」
翡翠垂着脑袋,点了点头。
只袖子下的一双手,被冻得通红,此时微微颤抖着。
那宫女瞧了她一眼,片刻之后才让她进去。屋内一股浓密的桂花香,正中央的香炉中,青白色的袅袅升起。
香气浓郁的冲人。
刘答应坐在软塌上,一张清秀的脸往下看。
翡翠害怕,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奴……奴婢叩见刘答应……」正前方,刘答应掀开茶盏喝了一口,才道:「奴才们说你有事找我?」
眉心微微的颦起,一双眼睛往下看:「不会是被发现了吧?」
翡翠头皮一紧,连忙摇头:「没……没被发现。」她牙齿上下打着颤,努力的去想红裳教给她的那些话,哆嗦道:「是奴才拿到了东西,不放心旁人,想……」
「想来亲自给刘答应。」
「果真。」刘答应闻言,双眼一亮,立马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你拿到了什么?」翡翠心臟跳的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哆嗦着从怀中他掏出件东西,双手奉上:「肚……肚兜。」
刘答应『蹭』的一下从软塌上站起,弯腰将东西拿在手心,粉红色的肚兜,上面还绣着鸳鸯戏水,拿捏在手心里料子一手滑腻。
她拎在手心里看了半响,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肚兜?这么私密的东西怎么被你拿到了?」
果然,翡翠手心冒汗,还是被问。
有些茫然的抬起头,轻声道:「昨晚小主病情加重,一屋子奴才慌里慌张的,半夜换了好几套寝衣,奴婢趁乱不注意,才得了手。」
「天助我也——」刘答应听见之后,一双眼睛越发的亮了。
昨晚秀水苑闹腾的厉害,听说是到早上的时候才将将歇下,想自己昨晚还气不过,诅咒盛贵人得肺痨死了算了。
没想到今个儿一大早,就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她看着手里的肚兜,一双算计的眼睛中满是恨意,当初在藤院盛贵人给她这么大的侮辱,今日她必定就要加倍奉还。
老天有眼,得病死了太便宜了她,如今借着这东西她竟能在惠妃那儿长眼,还能报了之前的侮辱之仇。
刘答应一双眼睛满是得意,恨不得现在就让盛贵人死了去。
她将手心的肚兜攥的紧紧的,朝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随后宫女立马拿着荷包出来,走到翡翠面前,打开给她一瞧,里面满满的都是金子。
沉甸甸的往她怀里一塞,翡翠的先是懵了,随后便是狂喜。
抱着金子往前爬,在刘答应脚下『哐哐哐』 的磕了好几个响头:「多谢刘答应,多谢刘答应,日后有用的着奴才的地方,奴才万死不辞。」
刘答应得了好处,自是心情甚好,亲自往下走两步,将人扶起:「你听我的话,好好在那守着,瞧见什么立马禀告给我,少不得你的好处。」
翡翠大气儿都不敢喘,连连点头。
一双眼睛却盯着刘答应手腕上的镯子看,眼睛都挪不开:「是……是……」她双手抱着荷包,拽的紧紧的丝毫不放手。
一双眼睛却满是贪婪,刘答应离得近,又如何没瞧见?
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还是将手腕上的镯子撸了下来,笑着递到她手上:「赏你了,拿着戴吧。」翡翠脸上一阵激动,双手接过。
又连连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多谢答应,多谢答应。」
刘答应低笑一声,懒得看她这哈巴狗样儿,低头摸着手中的肚兜儿,不耐烦道:「下去吧。」翡翠连滚带爬的退出去,出了钟粹宫的门面上的红晕才算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