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冷,她却只穿着一件红色的寝衣,外面笼着一层轻纱。
极致的白,外面是一层潋滟的红色,轻纱一路往下垂动,直到那纤细的腰间缠了两圈,将那腰杆掐的一隻手都能握的住。
康熙的眼神在那腰杆上流连了半响,随后才将目光一点点慢慢往下。最后落在她赤.裸的脚上,刚刚亲手套上去的珊瑚珠串正戴在上面。
喉咙一滚,他沙哑道:「喜欢吗?」
盛常在面上一阵羞涩,乖巧的点头:「喜欢。」康熙伸出手想叫人过来,却见她腰间盈盈一弯,屈膝往下福了福身:「万岁爷送嫔妾的,嫔妾心中甚是欢喜。」
潋滟的眼帘撩起,她往床榻边看去:「嫔妾也有一件礼物,万望万岁爷喜欢。」
「哦?」康熙往前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轻笑一声:「朕倒是有些好奇了。」
话音刚落下,就见盛常在动了。身子一扭,背对着他,纤纤玉手往上升起,宽广的衣袖往下滑落。月色下她整个手臂露了出来,肤如凝脂,皓雪白皙。
只听一声轻响,她身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叮咚声。墨黑色的髮丝往下,从床榻这个角度看过去,就见那道艷红色的身子仰面俯身而下。
紧闭着的眼帘撩起,就见她轻声道:「嫔妾为陛下献上一支舞。」
话音刚落,那道纤细的身影旋转跳跃起来,身姿婀娜,流动婉转,行动跳跃之间,只见她腰间的铃铛传来清脆的声响。
月色下,一身红衣,青丝墨染随着动作而浮动。
直至最后,她单脚而起,带着珊瑚珠串的脚压在地面上旋转,宽广的袖子如蝴蝶般在半空中飞舞,她面上带着笑,一直旋转至他面前。
忽而,她手一动,飞舞的袖子往他那砸去,顺着脸颊一路滑落于他胸怀之中。
康熙一愣,随后笑了,单手将那袖子捞起,放在鼻尖闻了闻:「是玉兰香。」他说完,抬头轻笑,抓住她袖子的手轻轻一扯。
盛常在脚步轻颤了两下,顺势往前跪在他双腿中央。
纤细的脖子扬起,她一点一点扬起下巴,精緻脸上桃花眼微微颤动,她柔顺的匍匐在他身下,问:「好看吗?」
一隻手伸出去,细长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下巴处摩挲了片刻,康熙弯下腰在她嫣红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低沉的嗓音喷在她耳边,他道:「好看。」
……
……
翻云覆雨之后,康熙搂着怀中的人一脸喟嘆,单手搭在她肩膀上,掌心下的肌肤皓雪凝脂,白嫩如霜。
他手掌动了动, 刚想低头再亲她一口,就见盛常在缩在他怀中,面色有些惴惴不安。
「怎么了?」他刚畅快过,心中正是舒爽,见小姑娘这样自然忍不住要关心一番:「瞧着像是有心思?」
「没。」盛常在摇摇头,只是语气依旧有些蔫蔫儿的。
康熙不是个耐烦的人,若是以往见到这样的欲言又止定没了继续再问下去的意思,但如今对盛常在正是稀罕的时候,再加上今日的惊鸿一舞着实惊艷,他对盛常在倒是生出了几分旁人没有的耐性。
「可是想家了?」他阖上眼睛,随意猜测了一番。
倒是不得不说,帝王将旁人的心思摸的很准,盛常在眼睛一亮,巴巴儿的说起来:「之前在家中的时候,姐妹们都在一起,春日里骑马射箭,夏日里赏花吟诗,秋日跟冬日之时,便围着火炉赏雪。」
她平日里不是个话多的人,今日倒是絮絮叨叨的说了个痛快。
康熙半迷糊着听着,听到:父亲手种下的葡萄前年总算是结了果,她带着妹妹称父亲不在家偷偷摘下来酿了酒。
他手掌放在她后背上,一路往下:「你还会酿酒?」
盛常在眼睛一亮,凑在他耳边急着邀功:「会呢。」随后想到什么,一双眼睛又暗了下去:「可惜的是那坛酒是个什么滋味,我却是一口都没尝过。」
康熙哑然,知道她这是跟着堂姐入了宫。
拍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他问道:「你与你堂姐的关係如何?」这件事他到是早早的就派人去查了,但下毒却还是没找出确切的证据。
小姑娘为了她堂姐进宫做宫女,事到临头却被从背后捅了一刀。
这事搁在谁身上,都得伤心,更何况还是有血缘的姐妹。康熙放在她身上的手紧了紧,犹豫了片刻不知如何开口。
小姑娘却是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认真回道:「堂姐待我还是很好的。」泛红的眼帘往下,语气里满是委屈:「可是进宫之后堂姐却变了,变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看我的时候,眼神没了从前那般亲昵,说话的时候也没了那般温柔。」她眼中含着泪,声音开始变得哽咽:「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才让堂姐变了,变的不再疼我。」
彷徨的语气里十足的惹人怜惜,康熙心中微微的动了动,掌心往上摸了摸她的头:「乖,没事的。」他拍着她的头髮道:「旁人不疼你,朕疼。」
左右如今他对在这小姑娘心生喜爱,既然喜欢,多疼些宠些,倒也无妨。
盛琼华漂亮的眼中含着水汽,说完这可怜的让人恨不得掏心窝子的话,就渐渐的睡着了,康熙忙碌了一晚上,本就累的不行,手掌下意识的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慢慢的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