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天谴』之下魂飞魄散,墨蘅君跳入忘川河中, 花了一百年捞回她破碎的魂,黑鬼王违背幽冥法则, 替她拼凑魂魄……
这一切, 不知道是谁欠了谁?
『笃笃笃』
门被敲了三下, 随后白鬼王和善善一起走进来。
这已经是他们在『死境』的第九天了, 第六天时,宁凉还是召唤了白鬼王和善善,让他们帮助墨蘅君对付城中越来越多的『尸兽』。
白鬼王高大的身躯上都带着不少伤痕。
「外面『尸兽』实在太多, 整座妖城中, 已经没有几个活人了。」白鬼王难过地说, 「这么多『尸兽』,战神哥哥也很吃力。」
「这片『死境』不知道是不是幻境,如果不是幻境,那这么多普通小妖被变成『尸兽』,邪神实在太可怕了!」善善瘪了瘪嘴, 她是妖族, 看到同类如此悲惨,自然物伤其类。
宁凉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天没有休息了, 按现在也顾不上疲惫了,她收起『返尘镜』起身。
「你们回去吧,接下来,我和墨蘅君会想办法离开『死境』。」
白鬼王好奇地问:「你知道怎么杀死邪神了吗?」
宁凉点点头:「知道了。」
白鬼王鬆了一口气:「那就太好了,哥哥已经来到幽冥,哥哥说,任何事情,他都会帮你做。」
「谢谢哥哥。」宁凉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
黑鬼王知道六百年前的事情,也不知道这六百年以来,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回想起她。
一个杀了他,又救了他的人。
亲生把他推入地狱,又亲手把他拉出来。
他每次看着白鬼王,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真是笨,当初在黑鬼王面前还那么嚣张地对白鬼王呼来喝去,让他给自己挡雷,处处坑他。
黑鬼王没有弄死她,一定也是看在当初以命换命的份上。
她送白鬼王和善善离开之后,也立刻离开客栈。
妖城中一片漆黑,四处都是『尸兽』此起彼伏的吼叫声。
宁凉循着霜雪,很轻易找到了墨蘅君和梵落等人。
他们站在城墙上,漆黑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掩盖过来,人影影影绰绰,黑雾徘徊在他们四周,浮沉缥缈,充满诡异之感。
「宁姑娘。」梵落看了她一眼,「你找到杀死邪神的办法了吗?」
「找到了。」宁凉看向墨蘅君,他神色清冷,明明也没有半点儿凶神恶煞,却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知晓了前尘往事之后,再看这样的墨蘅君,宁凉的心情已经不再沉重了。
当年的那场感情,处处存在着欺骗。
她处心积虑的接近,为他中了情根,把他强行拉入自己的世界,害得他断了情根,在人间受了六百年病痛折磨。
最讽刺的是,那是邪神的情根。
一个世界上绝不可能有深情的,最邪恶的神的情根,却让他成了世界上最深情的人。
情根斩断,使他脱离苦海,何尝不是让她也脱离苦海呢?
宁凉低下头,浅浅笑了一下。
「太好了,既然找到杀死邪神的办法,那么,打开『死境』吧!」梵落振奋地说。
「不可!」行鸣忽然说。
「放肆!」梵落冷冷呵斥,「墨蘅君再此,岂容你指手画脚!」
行鸣欲言又止,眼眶慢慢红了。
宁凉看着他们,忍不住问:「你们有离开『死境』的办法了?」
梵落道:「没错,这九天里,我们找到了『死境』的出口,只不过邪神很狡猾,这个出口并非固定在一处,而是在不断的移动,我们按照各种术数,五行推演,都找不准规律,它可以在瞬息之间,变幻上百次方位。」
「既然如此,又要怎么打开?」宁凉说完,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她猛地抬起头。
梵落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是一种坦然而慈悲的神情。
「行鸣擅长易数推演,他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找到出口的位置,送我上去。」
「为何是你上去?」
「出口的周围,布满邪神的本体黑焰,行鸣修为不够,上去会瞬间被焚为灰烬。」
「那你……能打开出口吗?」
梵落摇摇头:「不能,我上去之后,会为墨蘅君点亮一束光,这样他就能一剑劈开出口了。」
「那你怎么办?」
「我?」梵落笑着说,「我是战神座下的副将,为他出生入死,是我的本职。更何况,我是神,受凡人香火供奉,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邪神毁灭他们。」
她说话的时候,行鸣已经低下头,泣不成声。
宁凉看向墨蘅君:「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宁姑娘。」梵落说,「如果还有另外的办法,墨蘅君也不会同意这个方案,尊上不是那么无情的神,只有洛水的力量,才能劈开『死境』的门。」
宁凉默然,他虽然没有情根,可是天生却有一颗怜悯生灵的慈悲心。
这是他生于世上,唯一的意义。
梵落走到宁凉麵前,郑重地握住她的手:「宁姑娘,你是妖神,我从前对你有些误解,可是既然墨蘅君相信你,我也愿意相信你,希望你能杀死邪神,让六界生灵,都不必再黑暗之下战战兢兢,苟且偷生,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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