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凉猛地坐直,还有这种东西!
她终于可以好好看看妖族公主的模样了。
「快让我看看!」
善善弹了弹『凝影珠』,光芒渐渐升起,在两人上方形成一片光幕。
光幕之中,一个少女缓缓走过来。
宁凉抬起头,看见那个少女的脸时,忽然愣住。
善善也愣住,一双眼睛在宁凉和那个少女之间来回切换。
「你怎么在上面啊?」善善疑惑地问。
宁凉只能说:「呃,也许我只是个路人,从这里路过。」
但很快,她听到光幕里一个声音说:「公主殿下,你整日缠着墨蘅君,若是惹恼了他,只会让妖界血流成河,你适可而止吧!」
善善惊喜地说:「是娘亲的声音!」
这个视角是善善的母亲八尾狐妖,这是她的记忆。
而站在她对面,被她喊『公主殿下』的,自然就是那位妖族公主了。
妖族公主和她长了一模一样的脸……这是原主吗?
善善疑惑地说:「娘亲叫你公主?难道,那个贱人是你吗?」
宁凉:……
「闭嘴!」
「哦。」善善也知道说了会惹怒她的话,只好闭嘴,继续看着那段记忆。
那位妖族公主闻言,勾起唇角,轻轻一笑:「你让我不要,我偏要,你能奈我何?」
「你——!」八尾狐妖恼怒地说,「你简直丢尽了妖族的脸面!」
妖族公主往前走去:「你们这些废物,被当成人质送来这里,才是真正丢尽了妖族的脸面。」
八尾狐妖看她离去的方向是洛水之畔,喃喃道:「墨蘅君就在那边,她是不是又要去见他了?」
口中说着,她还是悄悄跟在后面。
洛水之畔气候阴冷,常年飘着细细的雪,据说,洛水这一方天地,全是墨蘅君心神所化出的心景,因此这里的气候,便和他的人一样,清清冷冷,似乎永远不会有一丝暖意。
他们来此许多年了,从没见过天气有什么变化,亘古不变的细雪,就是他亘古寂灭的情感。
她也听洛水神府的其他人说过,若是墨蘅君心情不好,这里会降下暴雨,他们再次四万余年,也只见过寥寥几次。
而若是他心情好了,学会停,天上的乌云也会散开,阳光会照在浩浩汤汤的洛水之上,仿佛镀了金光。
只是这场景,从未有人见过。
她跟着妖族公主,走到洛水之畔,看见孤悬在悬崖边的琉璃亭中,一袭雪白的身影静坐亭中,身前放着一张古琴,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波动琴弦,泠泠琴声和着满天细雪,也有一种清冷的质感。
高高在上,不入凡尘。
雪色长袍,漆黑的长髮垂至腰侧,用一根白色缎带绑住,疏冷中有几分慵懒。
许久不曾打战了,他身上的战意似乎淡了很多,因此也少了难以亲近的距离感。
宁凉透过八尾狐妖的视角,又再一次看见了那位墨蘅君。
这时的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那般矜贵,战神睥睨天下,而天神远离红尘。
那样的姿态,和他如今在凡尘中被病痛折磨的孱弱模样,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明明是同一张脸,却让人无法联想到一起。
妖族公主一身浅绿长裙,同色腰带束着不盈一握的纤腰,乌黑的长髮高高绾成飞仙髻,簪着不知从哪里摘来的一枝桃花,衬得肌肤莹白如雪,双眸清澈动人。
她缓步走到墨蘅君面前,站在他的古琴边,低下头看着他拨弄琴弦的手指,似乎一点儿也不怕他,也不觉得他是高高在上的战神,是能够弹指便灭掉妖族的战神。
她伸出手,随意地在琴弦上一波,扰乱了墨蘅君的琴声。
此种行为,无礼至极,还有几分挑衅。
八尾狐妖远远看着,忍不住骂了一声:「死了算了!要是害得我们也死了,你就罪过大了!」
而墨蘅君被扰了琴弦,也没有继续弹下去,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今日功课做完了?」
她扬唇:「没有。」
「你还想挨罚?」
「不想。」
「那你来此处做什么?」
她笑:「和人打了个赌,要是我赢了,就有人帮我做功课。」
他隐隐皱眉:「落水神府中,不允许赌。」
「是吗?」
「你和谁赌,我……」
话未说完,少女忽然低下头,轻轻吻住墨蘅君冰凉的唇。
宁凉:卧槽!
八尾狐妖:「不要脸的贱人!」
善善连忙捂住眼睛,『嗷』了一声,变成了六尾小狐狸,六条尾巴同时把眼睛捂起来。
宁凉在心里喊了无数声『卧槽』,这一刻,她所有文化都被狗吃了,只有这一句『卧槽』能形容她的心情。
她相信善善的娘亲没有说谎了!
这妖族公主,真的,真的……她比狐狸精还有能耐!
她看着光幕中,因为这一个吻,而愣住的墨蘅君。
想必在他四万六千年的生命中,从未有人如此大胆,敢轻薄他。
也许是因为太大胆,所以他竟一时忘了推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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