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看起来你还在病着。」她说完这句话,就听见傅兰萧咳嗽了两声,立刻将手炉放在他手中,惊嘆道:「你的手好冰!」
小神仙好像病的很严重,黛争只能干着急,「你快些回去吧,我一定不会忘记今日的,可我要回去了,还要去接我的表弟,不然会被骂的。」
「我没有家,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
傅兰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他有意识的时候就站在河畔,但他无法行动,直到有人叫他,他才像重新活过来一样。
原来是在等黛争。
「你让我跟你回家吧,黛争。」
「咦,可是——」他们那个屋子,怎么住的下神仙!
但是小神仙真的无家可归吗?
他没有家,那不是跟她一样,他看起来很有钱,再不济他们可以把他穿的衣服当了,一定能拿到很多钱,姑父姑母肯定会收留他的!
小神仙留下来,就可以跟她作伴了,两个没家的人,就有家了!
她愿意让小神仙留下来!
「好,那你跟我来!」
黛争犹豫着要不要牵他的手,可是少年的手已经伸了过来,因为黛争不愿意再去接手炉,他只将手炉的温度重新渡给她,等到只留他的体温时,再去用手炉保温。
黛争的心狂跳不止,她觉得自己都快不用保暖了。
「你等一下,我去跟姑母说一声。」
黛争没有贸然将傅兰萧带进去,而是找到在地窖中忙碌的姑母,问:「我们家还能收留一个人吗?他很有钱,他能出好多钱住下来。」
姑母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这小丫头能看到什么富贵人家,莫不是撞到了脑袋,开始发癔症了。
她瞄了她一眼,好似根本没看到她披着的狐裘,
「除非天王老子来了,不然免谈!滚滚滚,晾完衣裳就去接策儿,都这么晚了,你想让他等你多久?!」
黛争果不其然地碰壁,她苦恼地去找傅兰萧,正思索着该怎么办,哭丧个脸说:「怎么办,姑母不同意。」
「去城里。」
不同意就不同意,他也没觉得她会同意,只要将黛争带走就好,先去汝城开个客房住上,再去联繫自己的部下,将她带回长安。
「是要去接黛策吗?好,我们一起去喔。」
路上黛争跟傅兰萧提议将狐裘当了的想法,给姑母看到真金白银,她应该就会同意了。
「这已经是你的了,你做决定,不过最好将钱自己留着,别给他们。」
「嗯,我听你的。」
傅兰萧跟着傅兰萧走在她熟悉的道路上,路上驴车行着,泥水随着车轮滚动溅在路边形成泥滩,偶尔有人跟他们一样步行,时不时向黛争好奇地打望。
她每日要在这里往来,若是被拐子捉去怎么办?
傅兰萧不禁蹙眉,还是要快些带她走。
最好今夜就走。
「黛争。」
「怎么啦?」
「不管他们了,你跟我去长安好不好?」
「长安?」
黛争对这个地方又熟悉又陌生,她偷偷听书院的墙根,听见夫子讲起长安,知道那里繁华似锦,多少风流才子趋之若鹜。
她还能去长安?
小神仙是从长安来的?
「你在长安有住的地方吗?」
可黛争除了后山,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汝城,哪里知道长安在哪。
实在太遥远了。
可为什么她为什么总觉得她也去过长安,对这个地方向往又抗拒。
「有,如果你想,我们一会就启程。」
「可是……我还要接我的表弟,不然的话我要被打的。」
她有些固执,认死理,觉得这么大的便宜事,掉不到她的头上。
傅兰萧很想直接将她扛着扔上马车就走,管她愿不愿意,先跟他离开这个龙潭虎穴。
但转念想到了什么,他……不应该强迫她。
再等等看吧。
看着傅兰萧不说话了,黛争以为他是生气了,赶忙解释,「我不是不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没有生气。」
「可是你没跟我说话了。」
「我本就、好了,黛争,我真的没有生气,抱歉。」傅兰萧嘴角噙着笑,「吓到你了?」
「哎呀。」黛争看到傅兰萧笑的这么好看,害羞地低下头。
她要是能跟傅兰萧去长安,也不错喔,可是她真的可以吗?
他们来到书院接到黛策的时候,黛策早已不耐烦了,等人群一散,就衝着黛争大吼大叫,「你怎么才来!我都快无聊死了!」
黛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瞟向一旁的傅兰萧,难堪道:「你能不能不要吵呀。」
「你还命令起我来了?」黛策好像根本没看到傅兰萧的存在,冲她扬起了拳头,「我要给你好看!」
下一刻,他就被一股力道踹到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还没离开的学生看到黛策的样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谁!谁踢的!」
黛策真的看不见一旁的傅兰萧,黛争愕然地了看着傅兰萧,他似乎也有些吃惊,不过马上恢復了原本的神色,告诉她:「我是只有你能看见的神仙。」
这样呀!
黛争一点都不害怕。
「真晦气。」出了糗的黛策拍了拍屁股,依旧横着,「快走了,别磨磨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