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争也觉得自己被傅兰萧逼的没办法了,就算前方危险难测,她也需要赌一下。
她觉得这场大事过后,更不可能与他分开了。
「戚无,我难受。」
黛争捂着自己的小腹,表现出痛苦的模样,「能不能将我放下来。」
「可娘子——」
这种时刻怎么能?!
「若是在这样乱跑,我怕保不住孩子……」黛争庆幸,戚无要比傅兰萧好骗许多,以她的表演能让他信服。
戚无迅速找个屋檐落下,将黛争安置在一处废弃的小屋前,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黛争嘆了一口气,接着撒谎:「可能是上头风太大,我感觉好多了,只是有一点点不适,休息一会就好了。」
戚无如释重负,说道:「那娘子你在这里躲着,等我解决了那些人就来接你。」
他将一个烟火筒塞到黛争手里,「若有什么事,只要将它的尾部加以摩擦,对天上发射,我就会速速赶来。」
黛争点了点头,看到戚无远去跟越来越多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将烟火筒收起,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只想儘快赶往西市。
她没走出几个街坊,又被人拦下。
「娘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殿下不会伤害你的。」
黛争撇了他们一眼,终于知道今日要将她带走的人是谁了。
但是,她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那人,应也是同傅兰萧处理同一件事去了。
她被安排在她原来去过的寺庙中,有一名叫做惠静的和尚来给她送饭,问了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念着阿弥陀佛出去了。
本来黛争想着还要等几日才能见到傅兰佑,她与他再谈一些条件,看看能不能将她送出长安,可没想到半夜她就被惠静师父接上了一辆马车出城了。
马车一直疾驰,黎明时刻才在一处不起眼的驿站内停下。
黛争被人接下马车,从这里已经能听见傅兰佑的叫骂声。
他把傅兰萧骂的狗都不如,黛争听着想笑。
「你笑什么?」看到黛争被带到,傅兰佑背着手,脸上带着收不住的狰狞,「你以为自己得了傅兰萧的宠爱,之后可以居于他的后宫中?!他就是个反贼!」
后宫?反贼?
黛争听到这些词,眉头狠狠地一皱。
她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身为太子的傅兰佑会在这座驿站处歇脚?
「太子殿下,找我来有什么事么?」
她不敢妄断,想试着和傅兰佑沟通来获得更多情报。
听到太子这个称呼后,傅兰佑的表情明显好了许多,但依旧不会给她好脸色,「我如今也不是太子了,不过傅兰萧假传圣旨,不久之后便会人头落地,现在他只是一时风头。」
黛争更觉得莫名其妙,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理解,但为何联繫到一起,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就成了浆糊?
「我并不知今夜发生了什么,您说的我还不明白。」黛争整个人显得比较困乏,她被拉起来,快马加鞭的也不能让她在车里补眠,现在的声音弱弱的,和傅兰佑曾经感受过的黛争判若两人。
他这才好好地上下打量他,她有几分姿色,现在更有一种慵懒的美感。
但傅兰佑不喜欢这一卦的,确切的说,只要是傅兰萧喜欢的,他一概都不喜欢。
人也看完了,他撩起袍子坐在一旁,说:「我原本以为傅兰萧是个爱走旱道的,只是我一直抓不出他的证据,没想到还是你们合力骗了我们。」
「就连金茹也被你骗过,不过幸好金茹跟我提过你不做伴读被傅兰萧限制了自由。让探子打听了几个月,终于能从府外把你给捉住了,一开始他们说捉到了一个小娘子,我还差点以为捉错了人。」傅兰佑在自己胜过傅兰萧的地方,说话也腰杆挺直,十分自豪,「你猜猜,傅兰萧若是知道你在我手中,他会怎么想?」
黛争管他怎么想,也觉得这三兄妹真是一窝里出来的狼崽子,尤其是傅金茹,更是一个和稀泥的,幼稚出奇,什么都掺和一脚,让事态变得更难看。
黛争在思考要不要跟他兜底,他现在的情况,她只能摸个大概,大约是被傅兰萧限制的狠了,堂堂燕朝储君,宫变后躲在一处小驿站中,靠着威胁一个娘子来获得口舌上的快乐。
强弩之末,那么他不一定不会伤害她,必须与他谈到合适的条件,才能保住自己。
摆在她目前的,无非是被傅兰佑当作筹码,来威胁傅兰萧,但他们都有可能过河拆桥,把她再当作弃子。
她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她要让他们互相残杀。
「殿下若是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或许会帮你想出一条路来。」
「就你?」
「我能让傅兰萧一个人来。」
她说的是假话,她没那么大面子,傅兰萧不可能单刀赴会,而她要的就是这个。
她也希望他可以儘可能地少带一些人来,和傅兰佑两败俱伤。
「我凭什么信你?你是傅兰萧的人!」
傅兰佑自然也是不信的。
「殿下,您现在还有其他的方法吗?」黛争拢了拢身上的披袄,「殿下觉得就你一人不甘?觉得我这种人,只有雌伏在他身下一条路,才有的快活?」
坐在桌上的男子咬牙,最终似乎是被说动了,看来他也确实无计可施,若傅兰萧真的能对这人情根深重,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