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彦整个人精神奕奕,就算是居家,依然衬衫工整,裤线笔挺,像是从容地游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靠,他忘了,这傢伙硬凑过来跟他一起生活了。
李乐琪在心里撇了撇嘴,顺手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状似无意地问道:「你住在这里肯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你看,我这都没有你的衣服。」
宋哲彦正在挑鱼刺,闻言头都没抬地道:「你刚才睡觉的时候小张已经把我的行李拿过来了,怕打扰你睡觉,放在隔壁的房间里了。」
宋哲彦说完把挑好鱼刺的嫩白鱼肉放到他面前,说道:「刺已经剃干净了,吃吧。」
李乐琪本来想硬气地把菜推到一边去,但是又没舍得,红烧鱼可是王姨的拿手菜,别的菜都可以不吃,但是必须炫半条鱼。
李乐琪没骨气地接了过来,瓮声瓮气地说道:「谢谢。」
宋哲彦像是为他服务上瘾了,挑完鱼刺剥虾壳。
李乐琪赶紧说道:「不用麻烦了,我可以自己剥。」
宋哲彦将剥好的虾放进自己面前的碟子里,嘴角勾了勾,说道:「我是给自己剥的。」
「……」艹,自作多情了!
李乐琪吃了两口鱼,大着胆子说道:「我习惯一个人睡,你看你的行礼就放在隔壁,要不然你直接住客房吧。」
他不想把宋哲彦当成丈夫,可以把宋哲彦当成单纯的室友。
宋哲彦闻言挑了挑眉,一副大言不惭的表情,「没有我,你睡得着吗?」
……
合着你把自己当成了催眠神器?
李乐琪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把嘴角的嘲讽压了下去,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没有你,我之前也睡得挺好。」
刚才他还为自己的自作多情不好意思,现在比起来,他简直小屋见大屋。
「在跟我上了床之后,」宋哲彦嘴角自信地勾了勾,「你确定你还能习惯独守空房?」
王姨和刘姨虽然没在餐桌这,但是隔得也不远,如果有心听自然能听到宋哲彦的话。
李乐琪暗暗磨牙,恨不得抬起脚来踹他一脚。
说起来,宋哲彦这么自信加自恋,都是原身给是惯出来的。
天天在他身后当舔狗,谁也会认为自己在对方的眼里已经成神了。
吃完饭之后李乐琪回到房间打游戏,正趴在床上不亦乐乎的时候,门由外到里推了开来。
李乐琪分神看了一眼,竟然是宋哲彦。
他一愣的功夫,游戏里的人物已经被乱刀砍死了。
李乐琪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声。
他其实不是特别沉迷游戏,不过游戏这东西的存在就是为了挑起别人的胜负欲,谁打游戏也不是为了去输地。
如果输了,必然影响心情。
这个时候他顾不上游戏,从床上爬起来问道:「你进来干什么?」
宋哲彦抬起劲瘦的手腕,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錶盘上轻轻点了点,「现在是午休时间,睡个午觉不过分吧?」
李乐琪已经睡饱喝足,午觉对他来说已经自动略过去了,「是不过分,不过我要打游戏,要不然你去客房睡一觉?」
宋哲彦都扬言给自己睡一个屋了,自己也没反对,现在当然也不会矫情地问他为什么会来这个房间。
宋哲彦根本不接受他的提议,甚至直接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李乐琪对他擅作主张的行为皱了皱眉。
这傢伙听不出自己在拒绝吗?
宋哲彦自然地坐在床边,眼看着就要躺下,李乐琪却像是被侵犯了领地一样瞬间炸毛。
两人自从结婚以来从来没在这张婚床上同床共枕过,如果他一开始睡过,他还勉强能接受这也算是对方的领地,但是这么长时间他在这张床上滚来滚去,早就在每个角落上沾上了他的口水,四舍五入就算是做好了标记。
这傢伙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侵占了他的地盘,他怎么能忍!
还没等他完全躺下,李乐琪就拉住了他的胳膊,语气不由沉了下来,「不行,你不能躺在这。」
宋哲彦可能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硬生生被扯住了,然后疑惑地看着他。
李乐琪想起原身受到的种种委屈,不由替他打抱不平,「宋哲彦,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吗?」
宋哲彦挑了挑眉,「我怎么过分了?」
「你忘了之前是怎么对我的吗?」李乐琪就差扳着指头数了,「难道还要让我一一说出来?」
那些年原身当舔狗的日子真是不堪回首。
纵使原身自己作死,但是他对宋哲彦的感情是真的。不能因为宋哲彦现在对他有兴趣,就把过去的伤害一笔勾销。
宋哲彦自然也想起了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他的脸上浮现一丝歉意,「乐乐,之前的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不过我可以补偿你。」
李乐琪问道:「你想怎么补偿我?」
「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睡觉。」
李乐琪:「……」
滚吧,老子不稀罕!
还有,这傢伙什么时候开始叫他乐乐的?听他叫得那么顺口,应该不是第一次叫了,靠,之前大意了。
看来宋哲彦是不会离开了,李乐琪一咬牙,算了,不就是一张床吗,他不走自己走!
李乐琪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抬起屁股往床下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