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页

小说:女官难撩 作者:临江有月

这话锋转得猝不及防的。

漱玉语塞,才感动出来的泪登时忍了回去,耳垂也几乎是在这一瞬红透了。

即便漱玉没说过,可是那宋景整日围着她打转,旁人又怎可能看不出来?只不过前段时日什么都紧绷着,连性命都可能保不住,元蘅着实分不出精力来过问这些事。

漱玉端着托盘就要往外走,临出门又折回来,小声道:「不要乱说,我们……」

「你不喜欢他?」

「我没有……」

终于从漱玉口中套出话来了。

元蘅闷闷地笑着,扶着漱玉的肩往外推,道:「那就是喜欢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宋景没那胆子敢拿这种事做消遣的,我看着是真心的……」

漱玉说不过她,只是红着耳垂跑了。

靠在门框上看漱玉走远了,衣角消失在拱门之外。庭院中的积水空明,被踩碎的波纹晃动片刻,归于沉寂。元蘅心绪复杂,好似所有痛和难都经过一回之后,终得千帆过尽,燕雀还巢。

……

入夏时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后晌时分便已经停了。

夜深时的凌王府中甚是安静。

开门的是徐舒,他的左手受了伤,推门时不经意地侧过了身子避开。

江朔军还都,却没带回数万葬身永津的英魂。再瞧见熟悉之人,总归是有些难忍的悲痛。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示意见礼,便往一旁退了两步好让元蘅入内。

元蘅放缓声音:「何时回来的?」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问,徐舒的舌头跟打结了一般,半晌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伴随着发红的眼眶道了句:「昨夜。」

所有宽慰之言都没有用,元蘅甚至不知该如何将话接下去,好在徐舒先她开口,继续道,「殿……陛下还在等着您的,元大人,请……」

元蘅「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层云之间可见月色。

月光皎洁流泻,映得庭中树上倚枝吹笛的白衣之人身形挺拔飘逸。

「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你怎么还在王府?」

笛声骤止。

闻澈收了玉笛,敛起素衣广袖,从上一跃而下,宛如从天而降一般,下一刻呼吸就轻洒在了元蘅的鼻尖。

但没吻下去。

元蘅凝神看他微红的眼睛,调侃道:「今日怎么穿了这么一件衣裳?鲜少见你穿白色。」

顺手她还捏了下闻澈的侧脸。

闻澈喜欢她这种不经意的小动作。

腰间一松,闻澈倚靠在树下,微抬了抬下巴看向她来时的方向,笑道:「这你得问那位徐副将了。好心请他喝酒,结果他喝醉了就好一顿哭,还拽着我的衣袖擦脸,眼泪鼻涕的,这混帐真会埋汰人……王府久无人居,也只找出来这么一件像样的衣裳,就凑合穿了。」

这话说着轻鬆,其实闻澈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江朔军吃了那么多苦都没想过放弃,结果还被奸人所害,任是谁都觉得悲痛。

话才说完,闻澈恍然想起什么要紧事,也不顾身后的元蘅,脚步匆匆地进了房中去,在里面翻腾许久,终于再度出来。

手中多了一卷诏书。

他嘴角噙着笑,将诏书搁进元蘅的怀里。

元蘅愣了下:「这什么……」

说着就要打开,她的手却被按住了。

在元蘅的唇上偷得一吻,闻澈才得意道:「打开看。」

诏书不长,可元蘅看了很久。

上面的每个字都是闻澈亲手写就的,最后落上皇帝玉玺。

诏书中言,往后数年,只要他在位期间,衍俞琅三州兵权永属元蘅,十二卫调遣权也归她。

世人对兵权的争夺导致各种祸事,皇帝的疑心害死数人。

可今日闻澈说,这些永远都是她的。只要他在。

元蘅抬眼,看到闻澈还在笑,认真道:「什么意思啊?」

闻澈道:「这个皇位,是你为我争取来的,我不会忘。我不会从此自私地就要你放弃一切,入宫来做我的皇后。永远不必如此。你的还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我们会成亲,会有一个家,还会共度一生,但这些都不妨碍你还是元大人,还是元氏的掌家人。」

见元蘅不说话,闻澈又补充道:「你不是总觉得我说话不算话么?那我就写下来,让你看着。这样,你……总是该愿意和我成亲了罢?」

想与她成亲,这些话他从几年前就在说。只是那时的元蘅总是在躲,毕竟她做不到放下手中得到的一切,去过另一种生活。

而如今,她什么都不用放弃。

为此,他写下一纸皇帝诏书。

闻澈没察觉元蘅的情绪,还陷在自我的满意之中,仔仔细细地看着这诏书,道:「明日大典过后,就将此当着众臣的面宣了……我写得还可以罢?」

「啰里啰嗦的……」

「好啊元蘅,你还嫌我烦!」

将元蘅抱在怀中时,他的掌心落在她的后脖颈处。这样的拥抱紧密无间,会让人无比安心。

元蘅轻声道:「那就说好了,我们一起……」

「求之不得。」

他伸手掐着她的腰,将她向上抱了起来抵在树下。如白玉般的月色顷刻间便透过枝桠间隙映亮了她的双眸。

吻上昔日梦中人时他在想,在初相遇那日,他好像就很爱她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