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早些去改衣的。
被他微抬了下巴,温热的吻夺取了她的喘息。
「虽没人,也不该放肆。」
闻澈分开稍许:「没人的时候,你常见我皇兄么?」
终于明白了他发什么疯,元蘅笑着:「你身上的味道好酸。」
「我才沐浴过,熏香是我仔细挑的,哪里酸?」
闻澈以为自己被嫌弃了,还伸开手臂仔细嗅了嗅,确定无异。
不仅是疯子,还是个傻子。
元蘅的手轻抚在他的领口,低低道:「不是陈年的佳酿么?」
雨天的日暮房中昏暗,侍奉的下人都不知退到何处去了,可见都是闻澈计划好的,就为了在这里堵她的退路。
这侯府,他越发如入无人之境了。
闻澈这才听明白,按了她的手后闷闷地笑了:「那确实是酿了有一阵了,都快酸死了。求元大人怜惜……」
元蘅抽回了手,替他理好领口,笑而不语。
「听闻你今晨绑了人?」
果真坏事传千里,这事竟然这么快就传进闻澈的耳朵里了。
元蘅不答。
闻澈觉得她好生可爱,笑问:「裴江知都气炸了也没找到人,你是怎么逮住他的?」
元蘅如实道:「那夜我扶着裴二姑娘出去,瞧见草丛后面有动静,当即就让漱玉去逮了。若是当夜就在裴府对峙,他是死活都不会说的。不如绑来吓上一吓,这不都明白了?你得罪人不自知就罢了,日后出门在外小心稳重些也不行么?你这个混帐如何我管不着,别平白毁了人姑娘的名声。即便是你最后娶了人家,也叫人议论纷纷。」
「元大人教训的是,铭记于心。」
闻澈嘆道,「谁人都知裴江知最疼爱他这个女儿。苏瞿与我不睦,设计我就罢了,还攀扯裴江知。原本裴江知是闻临那边的人,如今往后却不一定了。」
元蘅道:「蠢人就会办这种迂迴还不讨好的事。留着裴江知这个内阁首辅,比把你赶去封地还要有用。苏瞿蠢,闻临也不见得聪明。」
说到赶去封地,闻澈不由得想起这几日朝中的传闻来。
都说皇帝要择人去江朔,听闻还特意问了元蘅的看法。只是元蘅的答话似乎并未讨得皇帝的欢喜。
自打回了启都,闻澈就再也没有过问朝中政事,铁了心要做一个不成器的閒散王爷。吃喝玩乐消磨人的意志,亦能保命。但是日子久了心中的不安却会愈加浓重。本就不是什么安稳的盛世,北成不情愿多一个废物王爷。
闻澈问道:「听闻父皇抛给你一个难题,你怎么作答的?」
果然还是问了。
的确是在元蘅的意料之中。今日闻临来此是这个目的,闻澈既然躲在此处,自然将方才的话中意都听明白了。
朝中人都这般想——谁离开启都,就意味着谁再也无缘储君之位。
元蘅轻拽着他的领口,让他俯下身来凑近她,两人的呼吸缠得更近,将吻未吻。
闻澈道:「美人计?怕我不高兴,算是哄我的么?」
「所以你不高兴了?」
元蘅的指尖冰凉,挨着他脖颈上的皮肤,带着酥麻的痒,「你该不会也觉得,留在启都的人就能顺利即位,安安稳稳做皇帝罢?」
他掐着她的腰将她抱离了地面,搁在桌案上,任她垂下眼睫看着自己,他旋即将方才的吻压实了。怀中的温香软玉还生了玲珑心思,若要旁人看来便是心机深沉,可落在闻澈眼中却成了烂漫的肃杀和无辜的艷。
「若是这样得来的储位,我可不要。」
躲避战乱偷来的安閒,闻澈咽不下去。
元蘅似乎是笑了,在这样毫不避退的情意中坦然回应着:「那样娇生惯养的越王,骑术射艺只停在打猎和炫耀的程度上,让他去江朔……还是别害人了。」
「不愧是元大人,不偏不倚满心都是天下人安危。但是元蘅,你可为我谋想一二了?我若走了,得好久见不到你……」
本以为他说的谋想,是让元蘅为他的前途谋想。
谁知这厮却是在发愁不能相见。
被他气笑了,元蘅道:「凌王殿下,你可为你自己谋算了?眼下此事还未定,你若不愿,还是能有迴旋余地。我瞧陛下那意思,不情愿放你走呢!」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没问元大人,我问元蘅。」
那日他在门外,不慎听到元蘅与沈钦的对谈,说及元大人和元蘅与人的交情。
而此时,闻澈只想知道元蘅的想法。
闻澈今日所穿的织锦交领处有皱痕,元蘅伸手抚了两下,没抚平,却被他握了手,逼迫着给一个回答。
她自知蒙混不过,倒也多了坦诚:「梁将军手中能随意调遣的只有俞州军。可是俞州军却不能离开俞州。如今江朔的兵权只是暂且交由他,陛下想要收回只在一念之间。被收走江朔兵权的梁晋,你觉得还有何可忌惮?届时只凭藉俞州那两万兵,够跟谁争的?北成望族稍微站在一条绳上,就能吞没梁氏拥有的一切,毁了你凌王所能倚仗的所有。」
闻澈没应声。
她继续道:「赤柘来犯是早在预料之中的。陛下要择人去江朔,明面上的理由是担心梁将军分不开身,实则是想从中择出最适合交付江朔兵权的人选。如果一定要有那样一个人,为何不能是你?没有兵权的储位争它做甚?除非你想做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