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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女官难撩 作者:临江有月

陆从渊轻咳一声,神情冷淡地扫了一眼身旁争执不休的进士,道:「酒饮多了就出去凉快凉快,诸位大人都在,你却这般失仪!」

这人听到陆从渊发话,心底一凉,才意识到方才自己的失态,连连认错称是。

元蘅看着这位所谓矜傲清贵的陆家长公子,只觉得虚伪得很。

挑起争端的是他,轻描淡写将罪责抛给旁人的也是他。想做他的跟前人,就得承担随时被半途抛弃的后果。

此时元蘅才有稍许理解了元成晖,明白他为何急匆匆地想将她嫁给闻临。

有陆氏这样的盟友,元成晖是睡不着觉的。想来元成晖是想干脆扯断关係,日后也不必担惊受怕。

陆从渊深谙谋略周旋之术,也只用一言便试探出了元蘅的品性。

「元姑娘别跟他计较,今日宴饮,是畅谈的好时候,莫要因为这些毁了兴致。」

林延之开口,再度将剑拔弩张的气息缓和了些。

原本女官之事林延之就很难办,因着殿试一甲名次由皇帝钦点,他是半点手都插不上。

但凡元蘅殿试后成了庶吉士,或者分派给了六部衙门,他便有的是法子让她没法出头。

谁知后来元蘅被点为今科探花,依照旧例便是直入翰林,他更没有权力干涉。

如此,他便难以听从陆从渊之前的吩咐。

如今好不易办宴饮,林延之特意没敢请元蘅赴宴,谁知她又不请自来。

现下林延之只想回去找条白绫一死了之,也不必日日看着陆从渊的冷脸了。

酒至半酣,元蘅也没看见徐融的身影。

分明徐融的马车就停在晖春楼下。

终于有一官员问及了:「徐知州换件衣裳,竟要小半时辰么?」

又有一人笑答:「他醉成那个样子,多半是倒下睡熟了罢!」

于是,这人吩咐身边的侍从去寻徐融。

没有多大一会儿,这侍从便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扑通一声跪地不起,连双手都是发抖的。

「徐……徐大人死了!」

***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席间之人大惊,纷纷起身随着侍从去探看。只有林延之一个人面如死灰,心惊胆战地瘫软在了座椅上。

他只是借陆从渊生辰的由头办个宴饮,谁又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下还闹出了人命来。

元蘅蹙眉,跟着众人一同往那里去了。

屋子干净整洁。

徐融的衣裳穿戴完好,却倒在了地上,,浑身未见一处伤口,只有他唇边挂着一丝血迹。

陆从渊看到的第一眼便转过了身去,用绢帕捂了口鼻,冷冷吩咐身边人:「告知刑部。事关朝廷命官,再行通知锦衣卫。」

那人忙称是,一路跑着出去了。

元蘅原本怀疑是此事与陆从渊和孟聿脱不了干係。谁知却听见陆从渊主动让人传了锦衣卫,心中的疑惑便更深了。

若是有关,陆从渊绝不会将锦衣卫牵扯进来。

「天吶!今日百官宴饮,竟有人在此时下手!骇死我了……」

「徐知州是得罪谁了么?」

「他初入启都,人生地不熟,能得罪谁啊?」

元蘅在旁听着众人窃窃议论,直到听到这句话。

徐融初入启都,能得罪谁呢?

他死了,谁又从中获益?

心下一寒,元蘅想起了琅州丝帛。

徐融解了户部支不出银子的难题,也因此讨好了皇帝,给自己得了一堆嘉赏,如今也算是在诸位官僚中提了身份。

但他死了。

元蘅发觉端倪之时,那本记录徐融进献丝帛的名录不知所踪。就在她顺着徐融要查明缘由之时,他忽然暴毙而亡。

就好像有人已经知道了她在做什么,提前将所有的线索都抹除干净,为的就是让她毫无办法,揪不出背后的人来。

不多时,刑部和锦衣卫的人来了。但并不见孟聿,来的只是锦衣卫指挥同知。

元蘅主动问及孟聿,这位指挥同知却说孟聿母亲病重,他这几日告假回乡侍亲了。

刑部的官员盘问了晖春楼的小厮,小厮只说自己将他送进房门之后,自己便一直站在门外没走。

小厮是担心徐融饮了太多酒,便在门外多候了会儿,可是里面一直没有任何声响。直到宴上大人们遣人来,推开门才发觉徐融已经倒在了地上,口齿溢血。

「没有任何声响?他倒地时也没有声响?」

元蘅看向此人。

这小厮像吓坏了,忙道:「真的没有!」

还没等元蘅再问话,林延之便将她叫至一旁,小声道:「你莫要问了。此事与你扯不上干係,问多了要惹祸端,别怪本官没提醒你。」

也是,刑部和锦衣卫的人都在此,宴上诸位官员也都在,怎么也轮不上她一个探花盘问人。

元蘅知晓林延之是为她好,便颔首退至一旁了。

直到元蘅在回府的路上,也没想通。

徐融身上没有外伤,有可能是中毒身亡。但若是中毒之人倒地,怎么可能没有一丝声响?

要么是小厮在说谎,要么是房中还有其他人。那人杀了徐融,将他放倒了。

「若是房中还有旁人,他是怎么走的呢……」

漱玉听到元蘅歪自言自语,将一件外衣披给她,问道:「姑娘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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