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砚寻还没忐忑几息时间,立刻感应到,乔俏以重伤姿态出现在八重天的仙元界。
「乔俏!」金砚寻咬牙切齿发动心有灵犀术,「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乔俏:「……」
说实话,她暂时顾不大上。
她捂着胸口,张着小嘴,有些懵逼地看着眼前两伙明摆着不对付的修士,现场足足有近百人,偏无一人是她见过的。
见她突然出现,两伙差点打起来的修士,都转移凶煞的视线到了她身上。
乔俏深吸了口气,勉强微笑,「打扰了,我这就走。」
看样子,她飞升的有点不是时候。
这地方看起来有点荒凉,大概是很久没有人飞升,人家看这地方适合约架,才在此聚集,没想到赶上了她这个不走寻常路的。
走寻常路,她眼前分明应该是还在怒气冲冲,以心有灵犀术传音的金砚寻。
金砚寻生气之余,见乔俏不吭声,已经开始慌了,「俏俏!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有本事受伤,你有本事吱一声啊!」
乔俏:「……我这边有点突发状况,你们先找地方安顿下来,等我弄清楚我在哪里,疗一下伤,我们约个地方碰头。」
金砚寻立刻追问:「什么突发状况?你还好吗?有人欺负你?治疗伤势重要,你先躲开。」
乔俏犹豫了下,「大概是,两伙来者不善的修士,见被我打扰了打架,非要我从他们之中挑出个最亲爱的来。」
金砚寻:「……」最什么?
他沉默下来。
但在四重天升仙台附近,佟壮和佟三十祖孙俩都尖叫出声。
佟壮跳脚:「艹!你个臭崽子,你怎么突然冒火!烧死老祖我了!赶紧灭掉!」
佟三十抱着尾巴哀嚎:「大师兄你做个人吧,我可没张嘴啊!你又发什么疯!」
畲三三他们看着金砚寻收起佟家祖孙俩沾染到的火星,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他们赶紧缩着脖子后退好几步。
这明显就是确认了二师姐暂时安全,然后又被二师姐气到……或者酸到了。
啧啧……算了算了,还是赶紧去找地方安顿,了解一下仙界的情况。
伊潇潇朝朱非凡招招手,仔细跟他询问那秘境地图的事情。
畲三三和杨晨则找到升仙台附近的小妖,打听仙界情形。
只有金砚寻阴沉着脸,谁都不敢靠近。
而乔俏这边,她那群『最亲爱的』面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其中一方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领头人,面色不善问道:「打扰我等切磋,还不报上名来,区区大罗金仙,是想死吗?」
乔俏确实感应不出他们的修为,至少也得是玉仙呗。
她撇了撇嘴,面上只更柔弱几分,捂着胸口摇晃着虚弱道:「晚辈刚刚飞升,乃是下界云真界天剑宗弟子乔艷。」
嗯?她话音一落,双方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更重了。
不过,是从互相敌对,变成一起敌对她。
那领头的白衣公子收起摺扇,面无表情走过来,「云真界天剑宗?赵穆桥的宗门?」
另一方看起来似是体修的大块头领头人,也铿锵走过来,虎目圆瞪:「使山外山剑法的那个赵穆桥,是你们宗门老祖?」
乔俏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一想到飞升之前,她刚救这位『老祖』一条狗命,这会儿就有点想骂人的衝动。
「各位认识我家祖师爷?呜呜……太好了,我被人欺负的好惨好惨,连道种都被挖了去,各位前辈可否带我找到祖师爷,求他为我报仇哇!」她努力睁大眼睛,生理晶莹的泪光让她看起来更可怜一些。
只希望,她的可怜,能让这些『可怜人』心理平衡一点。
谁知,那大块头听了乔俏的话,冷哼一声,挑起眉峰,「挖了道种?从引仙殿飞升的吗?那岂不是跟那群疯子一个地方来的?」
比起大块头,显得格外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闻言,肉眼可见地黑了那张莹润如玉的脸。
白衣公子冷笑出声,「好,引仙殿出来的,还是赵穆桥的后人,碰到我们手里,算你倒霉。」
他阴恻恻上前,「想要见你家祖师爷?他如今怕是死在九重天了,正好,我心善,这就送你去跟他做伴!」
乔俏心下一动,九重天?
她赶紧继续后退,哽咽着轻喊,「不管你们与引仙殿修士和祖师爷有何仇怨,我才刚刚飞升,还是个受了重伤的弱小女子,你们打杀了我,就不怕沾染血孽因果么?」
还是说,仙界也已经不在乎是否造下血孽了?
大块头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睨她,「这就不必你操心了,仙界多的是洞天福地可以消除血孽,你还够不上我们去一回的。」
「哦?八重天也有?」乔俏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问。
那大块头下意识点头,白衣公子翻了个白眼,「蠢笨入猪的体修,没看出来她在套你话吗?」
那大块头怒了,「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是不是要打一架?」
白衣公子森然瞪回去,「打就打,谁怕谁?今日来迟的可是你们!不但蠢笨如猪,还胆小如鼠!也配与我争夺洞天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