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钧利用这些催生的魔气,与天权岛上的众人角力,脸色也特别难看。
明明他这些年的布置极为周密,绝不可能出差错的,可惜遇上了一个天道眷顾的乔俏。
他也将恨意和怒火注入神魔器阵眼,惨叫声更多,天权岛上也逐渐有人中招,开始杀周围的修士,逐渐混乱起来。
外面的慌乱,乔俏他们无从得知,此刻他们已经到了天玑境中。
躲在朱非凡神识海内的羌无,自然发现了他们所用的阵法,是从羌离魔君那里的来的上古传送阵。
以前他也尝试过,可无论如何都进不了天玑境,现在他略有所悟,应该是只有伊潇潇带着秘钥,才能进来。
羌无好奇观察四周,天玑境不愧是太极秘境的守门秘境,实则是上古秘境中最危险的地方。
这里竟然是混沌气息和虚空风暴交杂之地,连建筑都带着浓厚的荒古气息。
也是,若非是上古遗蹟,也抵挡不住这样厉害的气息。
周围全都是灰蒙蒙的,连羌无的魔识都被压製得只能看到十里内范围。
十里以外,没有任何光亮能穿透这灰雾,却能让人感应到心悸。
朱非凡紧紧捏着玉符,浑身都快抖成筛子了,尤其是发现那灰雾像是活着一样,正在朝他们落脚的城门口笼罩过来。
他牙齿都在打架,咄咄咄个不停,身为寻宝鼠,他能闻到,外面的雾气,能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就被同化为混沌。
羌无心下一动,本体的令字符,自带撕裂空间之能。
他现在出现,抓住乔俏就走,是最佳时机。
如此想着,羌无立刻想要夺取朱非凡的身体。
朱非凡还是蒋凡时被种过魔种,虽然魔种已祛除,修界之人却不知,养过魔种的容器,更容易被魔族占据,当做替死身来用。
羌无怕死,自然不肯直接现身。
但他刚想有动作,朱非凡突然眼神一亮,看向城门内,高喊出声——
「是哪位妖族的前辈在那儿,我等乃是天剑宗弟子,都是妖族,还请前辈们护我们一护。」
不知道第多少次转到城门口的孟州,突然听到声音,略呆了下,好奇地走向声音来处。
乔俏的问心劫,跟上次差不多——
「第一问,你想家了吗?」
乔俏心想,孤儿院的话:「时时刻刻都在想念。」
那声音多了几分亲近——
「第二问,你想回家吗?」
乔俏心道,肯定啊,但她张嘴的瞬间,魔凤突然大声叫起来。
乔俏声音不由自主:「我想回家,但我更想换所有亡灵归来。」
乔俏:亡灵???
问心劫突然低沉下来,莫名多了几分危险——
「第三问,你可知,诛杀神父,会永坠荒狱,被剥夺神格,再也无法领悟大道奥义。」
乔俏依然不能自主,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声音,悲怆得很陌生——
「那神可知,神格碎裂之时就已身在荒狱,并非所有神都愿意用苍生血肉为引,寻一个缥缈的神国。」
乔俏蓦地愣住,神格碎裂,诛神父,换所有亡灵归来……
她脑海中又浮现蔷薇带她看到的那个梦境,哭泣着化为灰烬的神木梧桐,在燃烧中哀鸣消散的鲲鹏和水神凤,还有……泣血的金砚。
这一切与问心劫和天道的异样连在一起,让乔俏即便还没得到任何记忆,也明白了一件事。
她,就是那个想要诛杀神父,神格破碎,让梧桐和伴生兽消亡,让金乌泣血的……神女。
乔俏睁开眼时,除了鼻尖莫名发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一个牛逼的祖宗,为啥还会从小非到大?
这合理吗?!
一定是那啥神父诅咒想要杀爹的闺女吧?
乔俏这些念头也不过瞬息之间,下一刻,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用惊讶的口气感嘆——
「咦?你好像是我闺女啊。」
朱非凡:「……」
被迫躲进神识海深处的羌无:「……」
乔俏面无表情抬起头,看向来人:「首先,孟州前辈我们才第二次见面,其次,如果我没估计错,我爹可能是天道,出门就丢的前辈您,觉得自己是吗?」
孟州噎了下,老实摇头:「我不是。」
乔俏接过朱非凡手中的玉符,重新激发,警惕看向孟州,「前辈为何会在这里?」
孟州依然老实回答:「睡迷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乔俏刚想说话,孟州下一句话就让她呆在原地——
「就跟我迷迷糊糊睡着后,突然变成你的院长妈妈一样。」
乔俏瞳孔地震,院长妈妈是男妈妈?
不对,院长妈妈是孟州?
也不对,孟州一个修士还会得胃癌?
孟州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明明眼神有些呆,却还是第一时间跟乔俏解释,「我族天赋,可穿梭时空,只能以凡人之眼,见凡尘俗世,并不能干涉时空的任何变化。」
乔俏猛地激动起来,「那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院长妈妈她还好吗?思巧呢?还有厨房大婶和其他人呢?」
孟州歪着脑袋,莫名看了眼金砚寻,伸出手,「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