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解之后,身上的伤口有些感染,所以还有些发热,不过府医说已经没了生命危险,就看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了。
「阿元,都怪我……」韶卓坐在床边,自责不已。
「参加殿下。」
韶卓回头,见贺谦已经走进来了,她还记得阿元的真实身份,为了避嫌,她连忙起身,向外迎去:「殿下。」
「本王想问问,那日,为何阿元没同你在一处?你让他去了何处?」
这一问,让韶卓有些语塞了。
说实话,不好解释。
不说实话,就可能会影响破案。
她犹豫了片刻,决定避重就轻:「我让阿元帮我去办一件事,此事究竟是何事暂时不便告知殿下,只是阿元绝不会走远,更不会瞒着我单独去见什么人。」
贺谦微微眯了眯眼。
他有事瞒着他,而且不愿说。
「好,那本王让人在马场附近重点查一下。」
「有劳殿下。」
贺谦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你自己的伤,可好了?」
韶卓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事」。
「没事的,都好了,多谢殿下关心。」
贺谦想说的话被他的生分挡了回去,见韶卓一心关心裏面躺着的人,他微微抿唇,片刻后便又转身离开了。
暗六在外等候。
「殿下,已经查清了,那一日巴尔部落并未有一人离开马场,应该不是他们做的。」
「猜到了,重点去把巴宕部的人揪出来,本王就不信他还能藏到几时。」
大理寺门外此刻围满了观望的百姓。
「让开让开!」京兆府的人已经带人赶到。
十几个血手印的确印在门上,瞧着有些触目惊心。段长舟上前仔细看了看,让府中负责记录的侍郎将这些血手印的模样,都纹丝不动的记录了下来。
「大人,您看这?」
「大理寺卿何在?」
「何大人正在宫中。」
段长舟点点头:「那昨夜大理寺卿门口当值的侍卫呢?都去哪了?」
「回大人的话,都在大理寺内,正在接受审问。」
「瞧瞧去。」
将门上的血手印全部绘製下来之后,这里便要立马清理干净,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也都被遣散而去,只是消息还是传的飞快,一夜之间,说什么的都有。
说是大理寺派了冤案,这是有人在警告,也有说是鬼魂之谈,封锁消息的举措再快,长安城内还是有些人心惶惶。
而此刻,草原部落内部,也正是鸡飞狗跳,混乱不已。
「小可汗!依我看,这就是巴宕那些小人搞得鬼,知道您在长安城,就故意栽赃陷害!」
巴尔尤京坐在案前,仿佛在沉思。
「还有伊索那帮人,未免也没有掺和其中,这次到长安,总觉得各方势力都有牵扯。」
巴尔的手下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而巴尔尤京心中,却有另一桩事。
等手下人都走了,巴尔身边的一个心腹巫师巴图才慢慢上前:「小主人,您在想什么?」
「自然是想那个人的事。」
「小主人这次到长安城,可藉机去查探一番当年的往事。」
「我未尝不知,只是没想到巴宕他们盯得这么紧,我怀疑,他们也已经得到了消息,在长安城滋事,就是为了让我无暇分身。」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可大阏氏那边应该还有势力帮您。」
巴尔尤京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巴图。
「小主人明智,属下这就去办。」
阿元是在受伤后的第四日下午才醒来的。
「阿元醒了!」艾芝兴奋的跑了出去。
韶卓立马就冲了进来,到了床边:「阿元,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阿郎……」
阿元有些憔悴,但精神貌似尚可。
府医赶来,诊断切脉,片刻后:「小少君宽心,阿元这是无碍了,只需要好生静养,两三月便可恢復正常。」
韶卓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
府医走后,韶卓握住了阿元的手:「阿元,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给你报仇,你还记得伤你那人的样子吗?」
阿元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会儿:「当时,我抱着东西,刚刚走到马场外,本想走到树林里扔掉衣物,突然从背后闪过来一丝黑影,再然后,我就被人打晕了。」
「你是直接被人打晕的?」
「也不是,他在我后脑敲了一棍子,我平日跟着您也好歹有些功夫在身,虽然那会已经看不清东西,却也凭着本能回头反击了两下,紧接着就感觉到肚子被人用刀砍伤,再接着,就晕过去了……」
韶卓想了想,「伤你的人还知道将你送回国公府,看来一定是认识你的。」
阿元沉默了片刻,突然想到:「对了!我晕过去之前,那人想去抢我怀里的东西!」
韶卓愣住了。
那东西是什么,不言而喻,那人竟是为了抢她的衣服?
难道,是在怀疑什么?
可为什么?难道说自己和阿元在马场内的对话也被人听了去?一直都有人在监视她?
韶卓越想越可怕,安抚了阿元,又交代了艾芝几件事之后,她便快速出了府门,朝昭王府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