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幸福不见了。
她的笑容消失了。
她的未来一片黑暗。
她的人生被毁了。
「蕾蕾,你看看谁来了?你的同学来看你了,你看看她们。」张母蹲在张蕾面前,温柔的叫她,伸出手帮她把头髮轻轻地拨到耳朵后面。
张蕾没有任何反应,跟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头人般。
张母又叫了两声,张蕾还是没有反应。
但也没有要攻击伤人的意思。
「阿姨,能让我们单独跟张蕾说会儿话吗?我想跟她说说以前的事,看会不会有点用?」白娓对张母说。
张母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站到一边去,把位置让给白娓和黄子怡。
黄子怡和白娓一人一边的坐在张蕾身边。
她们先跟张蕾打了个招呼,然后自我介绍,「张蕾,我是黄子怡,你还记得我吗?高一开学的时候,我坐你前排。这是白娓,咱们班的学霸,你还偷偷跟我吐槽说她是变态,长得这么漂亮还这么聪明。记得吗?」
黄子怡跟张蕾关係比较好,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起以前发生的有趣的事。
白娓跟张母一样,都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张母听得直掉眼泪,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接着张家的房门被敲响了,有人来找张母。
是邻居找她帮忙弄点事儿。
邻居家平时帮他们家很多忙,张母没法拒绝,就回来跟白娓她们说了一声。
「阿姨你去吧,我们陪她多说一会儿话。」白娓听到门口邻居跟张母说的话,就走过去跟张母说。
张母看了看白娓,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家里啥都没有,人家也没啥可图的。
再有就是,她看这两姑娘都不像那些个心思不正的,她就在邻居家,真要有什么她也能听到动静。
张母前脚走,白娓后脚就把张蕾的房间门关上。
跟黄子怡交换一个眼神,白娓上前蹲在张蕾跟前,伸手在她腿上敲了敲,问她,「张蕾,你的腿还疼吗?还能站起来跳舞吗?」
听到跳舞两个字的时候,白娓看见张蕾的手指头动了动。
有反应。
白娓和黄子怡对视一眼,继续往下说,「张蕾,你再不醒过来,舞蹈比赛就要换人了,你难道不想跳舞了吗?」
「跳舞」两个字,对张蕾的刺激很深。
看着她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里的光逐渐聚焦,不似先前那般涣散呆滞。
「舞蹈大赛前一天,你从楼梯上摔下来,腿受伤了,医生说你再也不能跳舞了。张蕾,你再也不能跳舞了,你的腿废了,你以后就是个废人了,你记得吗?」黄子怡不断在张蕾耳朵边重复最后那句话。
「你的腿废了,你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你再也不能跳舞了。」
「我以后就是个废人了,你再也不能跳舞了。」
张蕾被黄子怡这一句句的话刺激得癫狂。
她忽然跳起来,一双手紧紧掐住黄子怡的脖子,嘴里发出野兽般嘶吼的声音。
「鬆手,张蕾你快鬆手。」
白娓见不能把她拽开,喊她又完全听不进去,黄子怡被她掐得脸色发青,情况有些不好。
她脑中灵光一闪,对发狂的张蕾说,「张蕾,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害了你?」
听到这话,张蕾有了一点反应,嘴里的嘶吼声比刚才小了些。
白娓见有效,接着往下说,「你鬆手,鬆手我就告诉你,是谁害了你。」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把你推下楼?是谁害你再也不能跳舞?是谁毁了你的人生吗?你鬆手,鬆开手我就告诉你那个害了你的人是谁。」白娓继续往下说。
随着白娓的话一句一句的说出口,张蕾竟然当真鬆手了。
再看她的眼神,也恢復了清明。
黄子怡脖子一个劲的咳嗽,白娓扶着她关心的问她有没有事?
「黄子怡,白娓?」恢復理智的张蕾,认出了白娓和黄子怡,并且叫出了她们的名字。
「你真的醒了?我天,刺激疗法竟然真的有用。娓娓你快看,她真的清醒了,我的天!」黄子怡都顾不上自己刚才被掐脖子差点出事的事,这会儿正双眼发亮的凑过来围着张蕾绕了两圈,眼神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白娓也很惊讶,她之前提出这个办法的时候,也没想过一定会成功。
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白娓问张蕾。
张蕾坐在床上,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衣服,眼底满是苦涩。
然后她猛地抬头,看着白娓和黄子怡问,「你们刚才说,知道是谁害我,是真的吗?」
黄子怡看了白娓一眼,后者点头,她才点头说,「嗯,我们有怀疑的对象,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
「是谁?」张蕾问完,又跟着问了一句,「是不是艾薇?」
「你怎么知道?」黄子怡满脸诧异的看她。
张蕾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变得疯狂起来。
白娓见她又要发狂,赶紧说,「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我要杀了她,杀了她……」张蕾被白娓按着不能起来,嘴里却反覆念着这句话,眼神也充满杀气。
「冷静点,我让你冷静一点你听到没有?」白娓见她情绪越来越激动,大有又要陷入疯魔状态的架势,咬牙抬手狠狠打了她一记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痛,让张蕾的理智清醒。
「张蕾,你听我说。杀人偿命你不知道吗?你杀了她,报了仇,你是痛快了,你家里人该怎么办?你想过你爸爸妈妈你哥哥该怎么办吗?」白娓冲张蕾低吼。
「犯错的人是艾薇,凭什么要你来为她的错误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