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周过去了。
白娓正在刷题,就见黄子怡冷着一张脸回来。
白娓看见,就好奇的问她,「谁惹你了?」
「没人惹我。」黄子怡脸色还是很难看。
「没人惹你干嘛黑着一张脸?」白娓更奇怪了,黄子怡可不是那种会没事悲伤春秋的人。
她这会儿不是应该抱着书狂啃吗?
「艾薇是张蕾的表妹。」黄子怡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嗯?」白娓先是一愣,随后才想起来这件事,问她,「你还查出什么了?」
黄子怡沉着脸说,「艾薇跟张蕾不光是表姐妹,还都很会跳舞,张蕾出事的时候,刚好在参加一个舞蹈比赛,那个比赛规模很大,每个省入围的人只有两三个。张蕾跟艾薇都入围了,张蕾出事后,艾薇就获得了名额。」
「会不会是巧合?」白娓皱眉问。
她有些不愿意把人往那么坏的方面去想,艾薇那时候还在上初三,才不到十五岁,有那么深的心机吗?
「我查了,艾薇的成绩上不了我们学校。是那次舞蹈比赛取得好成绩,才被以特长生的名额进入我们学校。在那之前,艾薇的爸妈已经明确告诉过她,要是她不能进我们学校读书,就让她辍学去打工。」黄子怡不相信真有这么巧的事。
张蕾出事的时间恰巧在比赛前夕,艾薇一个不是他们学校的人恰好那个时候出现在女寝,恰好那次张蕾出事最大受益人就是艾薇,恰好艾薇就因为那次的好成绩被学校录取,哪有那么多恰好?
太多的恰好凑到一起,就是有心的预谋。
「你想怎么做?」看黄子怡这模样,白娓就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黄子怡停顿了几秒钟,才说,「前段时间我见过张蕾的爸爸,他老了十岁都不止,才四十几岁却白了头髮。听说张蕾现在精神状况很不好,张蕾的爸爸妈妈花了很多钱给她治病,还有人劝张蕾的爸妈把她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白娓沉默没说话。
黄子怡继续往下说,「我还记得刚见到张蕾的时候,她漂亮,自信,乐观,大方,她不该遭受这些。」
「我懂了。」白娓点头,明白黄子怡的决定。
她尊重,且支持。
艾薇接到白娓约她见面的电话时,是疑惑的。
好端端,白娓找她做什么?
她还特意问了,要不要叫上樑明旭一起?
白娓说只约她。
艾薇去了,还带上了自己的好朋友高月曼。
那次后,她费了好多心思才把高月曼哄好,两人重归于好。
「白学姐,这边这边。」她们约见面的地方就在学校里。
艾薇看到白娓和黄子怡,朝她们招手叫了几声。
白娓和黄子怡走过去,艾薇笑得腼腆的跟她们打了招呼,才问,「白学姐找我有事吗?」
「嗯,想跟你打听点事。」白娓点头,接着问,「你认识张蕾吗?」
艾薇脸上表情顿时僵住。
她表情有些不自然,停顿片刻,才点头有些哽咽的问道,「白学姐你认识我表姐吗?」
「张蕾是你表姐?」黄子怡一脸诧异的问艾薇。
「嗯,黄学姐也认识我表姐吗?」艾薇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
没等她说话,就听黄子怡说,「我们跟张蕾是同学,想跟你打听一下张蕾现在的情况,你能带我们去张蕾家吗?我们想去看看她。」
艾薇闻言,露出为难的神色。
高月曼有些奇怪的看着艾薇。
她跟艾薇初中就是同学,知道她跟张蕾这个表姐关係一直不怎么好。
张蕾出事的事,高月曼也知道。
说实话,她也觉得挺可惜的。
张蕾的舞跳得是真的很好,站在舞台上的张蕾会发光。
「我得问问我舅舅舅妈,他们好像搬家了,我不知道他们的新家搬到哪里去了。」那件事发生后,艾薇就不敢再去她舅舅家,是害怕,也是心虚。
但她没有后悔。
她求过表姐,让她帮自己,她不愿意。
张蕾是她亲表姐,却这么自私,不过是让她在比赛中故意让自己一回都不答应。
那就怪不得她用别的办法让她不能参加比赛。
她没想到的是,张蕾会伤得这么重。
双腿受重伤不能再跳舞,受刺激过度,导致她脑子也变得不正常。
艾薇心虚害怕,却不后悔。
还是那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是张蕾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关她什么事?
「好呀,你现在打电话问问行吗?」白娓见她的神情,倒是相信她真的不知道张蕾一家现在的情况。
可这样,她才更觉得心寒。
艾薇到底得多狠心,才能对这一切面不改色,毫无悔意。
「那你们等等我。」白娓和黄子怡催促着,艾薇只能给她妈妈打电话问了舅舅家的新地址。
之后,她把舅舅家的地址告诉了白娓和黄子怡。
白娓把地址记下后,跟艾薇道谢,「谢谢艾薇学妹帮我们问到的地址,我们等下去看张蕾,你要一起去吗?」
「我不去。」艾薇想都不想的拒绝。
拒绝之后,她才发现自己拒绝得有些快,赶紧挽着高月曼的胳臂补救道,「我跟月月约好等下要去老师那里,没法跟学姐你们一起去,学姐们帮我问候一下表姐,我下次有空去看她。」
「好。」白娓点头。
转身走了几步,白娓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问高月曼,「你认识一个叫高帆的男生吗?我们学校的,高三。」
「你认识我堂哥?」高月曼诧异的看着白娓。
「原来是你堂哥啊。」白娓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说,「我跟朱子雅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