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题,白娓转过身就对上他看自己的眼神。
他的眼神很深邃,很有神,像大海,像星空。
「你看什么?」白娓眼神微微有些闪躲。
南竹晏看见了,却当做什么都没发现,轻笑道,「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白娓觉得他真的很閒。
「你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变化很大,长大了。」想到初见时她的模样,南竹晏眼底笑意更浓。
她不会知道,她对自己的而言有多重要。
那次,如果不是白爷爷把他捡回去,他很有可能会死在外面。
没有白娓的开导,他可能会被仇恨吞噬。
她就想一道光,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亮。
如果不是她,他的行事作风绝对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因为想陪着她,所以,他不用那些过激犯法的手段做事。
他不想脏了自己手,不想失去站在她身旁的资格,不想她用那种害怕嫌恶的眼神看他。
她永远不会知道,她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也不会告诉她,自己内心那些阴暗的情绪。
就这样,挺好。
「那时候你好狼狈,瘦得跟猴子似的,身上都是伤,还凶巴巴。」被他一提,白娓也想到了两人最初相识的模样。
南竹晏笑着,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温柔,「我那么凶那么狼狈,你还愿意理我,我的娓娓真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他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两下,笑容宠溺。
白娓不好意思的躲开说,「不要弄乱我的髮型,梳头髮很麻烦的,乱了你又不帮我梳。」
「我帮你梳。」南竹晏认真的说。
同时,在心里补上一句,以后天天帮你梳头都可以。
白娓当他在开玩笑,皱了皱鼻子说,「才不要,你笨手笨脚肯定会把我弄痛,才不要你帮。」
「不会。」南竹晏心想,回京城后就学一学怎么给女生梳头。
她要是能留在自己身边,帮她梳一辈子的头又何妨?
别的男人或许会觉得这样做很没骨气,可南竹晏却非常嚮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一会儿,就九点了。
访谈开始了。
看着电视里的自己,白娓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南竹晏却看得津津有味,即便他先前已经通过某些渠道看过这檔还没播出的节目。
但现在身边坐着她,感觉又是不一样的。
这檔访谈节目,大概有三十分钟,中间还穿插了一个广告。
白娓趁着广告的时候,去热了两杯牛奶过来。
她知道南竹晏的胃不是很好,只要有她在,就不让他喝咖啡,更多的是让他喝热牛奶。
两人一人捧着一杯热牛奶看电视里的白娓接受访谈,当节目里的主持人问道白娓喜欢什么样的男生的时候,南竹晏下意识的看向她。
电视里的白娓说她还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现在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读书。
主持人知道她还是个学生,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而是把更多的话题转移到她的作品上。
「问你个问题。」南竹晏忽然说。
白娓歪头看他,意思,什么问题?
南竹晏看了她一眼,像是随口想到似的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嗯,没想过耶,我还是学生想这个问题好像有点早。」白娓放下牛奶,双手托腮认真的说。
「比如?」南竹晏追问,表面毫无波澜,心砰砰砰的狂跳。
「比如啊,嗯,我可能会喜欢思想上沉熟稳重的类型吧!跟我有共同的话题,三观相符,有责任心,人品好的气男生。」白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觉得人生也不一定非要有爱情,这东西太奢侈,不是谁都那么好命能遇上。」
南竹晏很想跟她说,「我在,你看看我。」
「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心思,怕被她发现。
她还没长大,还没开窍,他怕吓着她。
「不要乱揉我头髮啦,讨厌。」白娓不满意的皱了皱鼻子,又说,「人生的意义又不是只有结婚生子,能遇到我想在一起的人最好,遇不到我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
「小姑娘还挺有想法。」南竹晏宠溺的颳了下她的鼻子,笑得温柔。
白娓嗯哼一声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是是是,我的娓娓最聪明最厉害。」南竹晏喜欢看到这样自信满满的她。
她好像一颗会发光的小星星一样,那么的璀璨夺目,让他很想把她藏起来不让其他人看到。
「真想把你藏起来。」南竹晏忽然小声的说了句。
他的声音真的很小,换做其他人肯定都听不到,可白娓听觉非常敏锐,听到了他说的话。
「好呀,你要不要用黄金打造一个屋子把给我住?」白娓还打趣的说。
「可以吗?」南竹晏眼神里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白娓抬脚踹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当然不可以,想都不准想哦。」
他还真想金屋藏娇啊?好欠揍。
南竹晏有些失望的摇头,故意夸张的说,「哎,真失望。」
白娓哼了一声,看看时间快十点了,就说要去洗澡睡觉。
南竹晏也回房。
回到房间的南竹晏脸色瞬间变得阴骘起来。
就在刚才,他真的动了把她关起来藏起来的想法。
他很努力的压制住心底那些阴暗的想法,不让她发现。
不想让他用心守护的小姑娘看见他阴暗的一面,他希望他的小姑娘永远都只看到他想让那她看到的那一面。
他最怕也是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她有朝一日,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恐惧和嫌恶。
半夜,白娓睡着后。
房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