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不烫。」南竹晏把水杯递到她嘴边,意思,喝一口试试。
白娓喝了一口,还真是温水。
没藉口拖延时间的她还在努力找藉口,她忽然问南竹晏,「宴哥,你要不要去上厕所?」
南竹晏:「……」
「咳咳,我……咳咳咳,那什么我想去上厕所。」白娓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好蠢,可她这句话说出来,觉得更蠢。
这一瞬间,她先后两次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白娓甚至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一隻穿山甲?
不然怎么总想钻洞里去?
「所以?需要我帮你叫护士吗?」这个南竹晏真没法帮她。
「不,不用了,我忽然又不想去了。」白娓赶紧说。
南竹晏「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白娓另一隻手拿起药,就着他手里的水杯,开始一口药一口水的吃下去。
吃完药,白娓脸颊还有些发红,真的很苦。
她觉得自己能一口气吃完这些药,还面不改色真很厉害了。
现在她嘴巴里还一股苦味,真的是太噁心了。
「给。」南竹晏变魔术似的,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
「大白兔。」白娓瞬间喜笑颜开,问他,「你哪来的?」
「问人要的。」南竹晏没说刚才自己去打水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孩吃了药她妈妈给了他一颗大白兔奶糖,他非常高兴。
南竹晏就想到白娓床边放着的那些药,就过去想跟那小孩买一颗糖,结果小孩送了他一颗。
就是他手心里这颗大白兔奶糖。
「现在有没有好一些?」南竹晏剥开糖衣,餵到她嘴边。
白娓张嘴吃进嘴里,一股浓郁的奶香味,顿时就把那股子药味压下去,心情都瞬间好了很多。
「好多了,谢谢宴哥。」白娓觉得这一定是她吃过最贵的一颗大白兔奶糖,她以后会爱上大白兔。
南竹晏见她笑了,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在医院陪了白娓一个多小时,直到华子阳来电话催,他才离开。
离开前,他对白娓说,「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宴哥再见。」白娓没插针的那隻手跟他挥了几下,目送他离开。
南竹晏一走,黄子怡她们几个又开始了。
「我们只是朋友,屁,把我们当傻子呢?」
「就是,我赌一毛钱,他们两肯定有姦情。」
「我赌两毛。」
「我赌五毛。」
白娓皱了皱鼻子,朝他们做了个鬼脸,「尔等凡人不懂,我们这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黄子怡等人:我信你个鬼。
她们小声嘀咕,说这两人要是没姦情她们把脑袋摘下来当凳子坐。
过会儿,他们的家长回来,她们就默契的不说那件事了。
有些事她们女孩子私底下说说没关係,让家长知道可就是不得了的大事。
都是十六七的人了,这点分寸还是有。
白父白母是第二天早上到的。
风尘仆仆的赶来,看到躺在病床上小脸煞白,瘦了一圈的白娓,白母扑过去抱着她就是一顿哭。
白父掐没白母情绪这么激动,但也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妈你别哭啊,你这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爸,你快劝劝我妈,怎么说哭就哭,我这不好好的嘛!」白娓越劝,白母就哭得越伤心。
好不容易等白母哭够了,停下来了,那双眼睛也成了核桃,又红又肿的。
「妈你这眼睛怎么肿成这样?」白娓这才注意到白母的眼睛,肿得有点吓人。
「你妈都哭一路了,我怎么劝都没用,你好好劝劝。」白父心疼女儿,也心疼媳妇儿,可他劝不住媳妇儿,只能让女儿帮忙劝着点。
白娓一听这话,就板着一张脸说白母,「妈,你这眼睛还要不要了?都说我没事了你还哭,哭瞎了怎么办?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我担心你,老师给我们打电话说你出事,都送到医院抢救了,我这担心得不得了,都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过来。让你爸去买票吧,他还买不到,气得我跟他吵了一架。」见到白娓没事,白母那颗心可算是踏实了些,不然她真的要急死。
白父嘆了一口气,无奈的说,「这火车票卖完了,我能怎么办?」
白母瞪了他一眼,白父赶紧举手投降。
得,他好男不跟女斗,不跟她吵总行了吧!
白母见白父投降,又把视线重新转移到白娓身上,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正事,白父也满脸正色的等着听白娓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好端端的在学校读书,怎么就忽然送医院抢救了呢?
老师当时也没说清楚,他们得赶紧问问清楚。
「就是我们寝室的人都……」白娓就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白父白母一听当时的情况,心都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白父气得猛地一下站起来说,「到底谁啊,这么狠毒,竟然让你们喝百草枯,那可是要命的玩意儿。」
想到闺女差点就没命了,白父气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白母脸上表情也没好多少,紧紧抓着白娓的手,眼神恨得想杀人。
「爸妈你们冷静点,我们现在不是都好好地没事了嘛!这件事学校领导已经报警,警察肯定会把这件事查出来,给我们个说法。」白娓安抚自家爸妈的情绪。
病房里其他几个女孩的家长也纷纷加入劝白父白母的行列。
许是大家遭遇都一样,都心疼自家孩子,白父白母倒是也听得进去。
家长们很快就聊到一起,相互安慰。
晚些,他们一块去了学校找校长问问事情现在到底什么个情况?
学校对这次的事情也很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