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娓脑子嗡嗡嗡的响,特乱。
当初爷爷从山上捡回来的少年小竹子。
京城来的有权有势让人闻风丧胆的南竹晏。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白娓还在努力消化这个事情。
南竹晏就是小竹子,小竹子就是南竹晏。
「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认出我来了?」过了好久,白娓终于接受这个事实,问他。
南竹晏点头,「嗯。」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就是小竹子?」当时她还觉得他对自己别有所图,处处防备着他。
「当时我身边的威胁还没有清理干净,告诉你只会给你带去危险。」南竹晏说。
白娓又问,「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倘若我再不告诉你,你就要跟我撇清关係了。」南竹晏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的说。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把黑卡给我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白娓这边得到的信息都表明那张黑卡是个麻烦,会给她带来危险和麻烦,可南竹晏却说黑卡是为了保护她。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白娓现在脑子有点懵,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省城,回去的途中遇到什么事吗?」南竹晏问白娓。
「啊,好像是遇到抢劫的了,好几个人,手里还拿着刀。」白娓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过去三年,她都快忘记了。
却听南竹晏说,「那不是意外。」
「啊?」白娓瞪大眼睛看他。
什么意思?
南竹晏解释道,「当时我也在省城,你从警局出来我的车刚好路过停留片刻。我当时想过跟你见面,但被其他事耽误。稍后我原本计划要走的那条路发生严重车祸,十几辆车追尾造成连环车祸。那不是意外。」
「等等,所以你当时是被人盯上了,而我也因为你的缘故被人盯上,才会发生那次的抢劫事故。其实抢劫是假,是想趁机对我做点什么才是真?」白娓脑子转得很快,南竹晏说了上半段,她就补充完了下半段。
南竹晏点头,「当时我的处境非常艰难,如果被人知道你一家对我的关係,肯定会牵连到你们。为了你们的安全,我请人帮忙把我跟你们一家接触过的事情全部抹去。」
「原来这样啊。」白娓点头,她说怎么少年当初说好回到家就跟她联繫,却一去无踪,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至于将黑卡寄给你的原因,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你一些庇护。零的那群人都是疯子不假,但他们还有个特点,就是护短。你成为零的一员,倘若出事,他们肯定会护着你。」南竹晏把其中一部分原因告诉白娓。
白娓听后却皱起眉头,问他,「据我所知,那个俱乐部招收人的条件非常苛刻,你用的什么方法让我这样一个普通人成为他们的一员?」
「我自有办法。」南竹晏并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
「是吗?」白娓总感觉他没跟自己说实话,但他不愿说她也没办法。
倒是他跟自己说了他就是曾经被爷爷捡回家的少年后,白娓之前觉得他身上有些熟悉的地方就对上号了。
「信我,我不会害你。」南竹晏看着白娓,很认真的说。
白娓盯着他的眼眸看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好,我信你。」
听到她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南竹晏心里才悄悄鬆一口气。
却听白娓又说,「男人还真是善变的生物,以前叫你小竹子,后来却让人家叫你宴哥,呵呵,男人。」
南竹晏:「……」
「算了,我大人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但你以后有什么事还是跟我明说得好,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事骗我,我可不会像这次这样轻易原谅你。」白娓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倘若有一天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如何?」南竹晏也颇为好奇的问道。
「绝交咯。」白娓耸肩,轻飘飘的吐出三个字来。
南竹晏微微皱眉,问她,「这么严重?」
「当然。我把你当朋友,却被欺骗,这样的朋友还拿来做什么?不绝交难道要留着过年吗?」白娓这话其实是在提醒南竹晏,不要骗她。
她非常非常讨厌欺骗。
这次能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一来是因为他虽隐瞒了那件事,但并没有骗她。
再来就是,他的确有苦衷。
不得已的隐瞒,跟刻意的欺骗,两件事从本质上来说是不一样的。
「有道理。」南竹晏一副受教了的模样的点头。
心结解开,白娓对南竹晏的态度也不在跟之前那样排斥。
加上知道他就是当初那个小竹子后,感觉上也亲昵了很多。
「宴哥,你现在的处境好些了吗?你这样跑来省城不会有麻烦吧?」白娓抱着抱枕,歪着头问他。
终于又听到她叫自己宴哥去,南竹晏心里顿时乐开花,但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把情绪都压在心里,微微点头说,「我来省城是探访长辈,那些人的爪子不敢伸过来。」
「那就好。对了,三月没事吧?」白娓想到先前忽然失踪的三月,就问他。
南竹晏看了她一眼问,「你很喜欢她?」
「还好吧,就见过一次,谈不上喜欢,她之前还帮过我。」充其量是有点欣赏三月,但喜欢还真谈不上。
「放心吧,她没事,养几天就能出院了。」南竹晏道。
白娓一听三月受伤了,又问了一些三月伤势相关的问题。
知道三月受伤是意外,现在伤势已经没有大碍,白娓才放心。
「爷爷奶奶身体可还好?」南竹晏问白娓。
「挺好的,爷爷上回还跟我提到你呢,说不知道你回家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