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申城,白娓才醒过来。
睡了一路的她精神特好。
「这么快就到了?」白娓伸了个懒腰,脖子左右转了转还发出咔哒的声音,声音软软的很好听。
「嗯。」南竹晏低头看了眼自己裤子上那一滩口水的印记,没说话。
白娓也心大的没注意到自己是枕着什么睡了一路,把车窗降下来,朝外面张望几眼说,「这边以前是个吊桥,走上去摇摇晃晃可好玩了,不过现在已经被拆掉盖新桥了。」
「那条路一直走有个苗寨,你知道什么是苗寨吗?就是一个少数民族的寨子,我有个同学就是苗寨的,她说她们那可好玩了。」
「那条河每年一到夏天就好多人去洗澡,每年都要淹死几个,可就是有那么些不怕死的人还去,你说那些人脑子力都想的什么玩意儿?」
睡饱了的白娓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说起来。
她知道得还挺多,一路上说的东西都不重复。
南竹晏见她说这么多话,还主动递上一杯水。
白娓接过水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把杯子还给他,「谢谢宴哥。」
接水,喝水,还杯子,一气呵成,非常自然。
南竹晏顿时有种自己在伺候她的感觉,明明只是递给她一杯水。
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觉得反感,反倒是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咦,宴哥你裤子怎么湿了?」不会是尿裤子了吧?白娓赶紧捂着自己的嘴,免得不小心说出来。
南竹晏嘴角抽搐两下,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白娓赶紧放下手,一脸严肃的说,「宴哥放心,我肯定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竟然在车上忍不住尿裤子,难道是有什么难言的隐疾?
白娓瞬间脑补了很多男性疾病方面的东西。
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南竹晏对上她那同情的眼神,顿时觉得脑仁突突疼。
就听白娓语重心长的看着他说,「宴哥你不要自暴自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有办法能治好你的病。」
「我的病?」南竹晏眉毛一挑,看白娓。
白娓点头,一脸同情的看着他道,「宴哥你不用隐瞒,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歧视你的。」
「……我有什么病?」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病?
「事关你男人的尊严,我懂,我肯定守口如瓶不会说出去,宴哥你放心。」白娓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伸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意思我肯定不会说出去。
一句「事关你男人的尊严」让南竹晏嘴嘴角又抽搐了几下。
然后忽然伸手捏着白娓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告诉她,「我没病,裤子上是某隻小猫睡着了把我的腿当枕头,枕着睡了一路流的口水。懂?」
噗!
白娓先是一愣,然后瞪大眼睛看他。
好半晌才冒出一句,「我靠,不会吧!」
「呵呵。」南竹晏冷笑两声,意思,自己体会。
白娓再次傻眼,然后从脖子开始到耳根子,唰的一下全红了。
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没脸见人了啊啊啊。
她刚才说得多欢,这会儿就多想找地缝钻进去。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她睡觉什么时候会流口水了?
还流这么多,把人的裤子都弄湿了。
不对,她什么时候跑他腿上枕着睡觉去了?
南竹晏为什么不推开她?
啊啊啊啊,她脑袋快要炸了。
「额,我真枕着你的腿睡了一路?」许久后,白娓还抱着一分侥倖的心思问了他一句。
万一他是跟自己开玩笑呢?
还是问一问比较保险。
「你说呢?」南竹晏说完,忽然伸手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腿上,跟她枕着自己大腿睡觉的姿势一模一样,一边说,「你当时就是这样睡的。」
「我知,知道了,你先把手鬆开。」他手一鬆开,白娓赶紧把头从他腿上挪开,一边幽怨的说,「宴哥,商量个事,咱有什么话用嘴说,别动手行不?」
他这样毫无征兆的忽然动手,她万一挣扎不小心碰到什么尴尬的位置多尴尬?
她还是个纯洁的老阿姨,目前还想继续纯洁下去。
「麻烦,再说,事实远远比用嘴说更有说服力。」南竹晏的解释也没毛病。
他办事从来都只讲究效率。
高效率的做事方法,是他一贯的作风。
「这么说也没错,但我好歹是个女孩子,这样动手动脚的不合适。」白娓觉得自己找的这个藉口有点一言难尽,但总比直接跟他说实话好些。
「嗯,知道了。」南竹晏仔细考虑她的话,觉得自己是有些欠考虑了,就爽快应允。
白娓心里悄悄鬆一口气,又道,「宴哥你哪天回京城?我回头给你准备点我们这的特产给你带回去。」
「过两天,不用破费。」南竹晏说完,又看着白娓说了句,「你信了吗?」
「信什么?」白娓又是一愣,他的问题怎么都问得那么突然?
她完全找不到他问题的那个点在哪里,两人的思维方式不在一条线上,怎么愉快聊天?
「我没病,你信了吗?」南竹晏看着她很认真的问。
噗!
白娓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
大哥,你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我好不容易把话题岔开,我容易吗我?
你干嘛非要在我好不容易把那种尴尬的事情忘记之后,猛地一下又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生活好艰难,呜呜呜。
白娓表面毫无波澜,内心早已哭成狗。
「误会,哈哈哈,都是误会,宴哥你身材这么好,怎么看都不像有病的样子,你见哪个病人六块腹肌啊,是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