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说什么?」白娓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又问一遍。
女人皱了皱眉头,有点不耐烦的又说了一遍,「我让你起来跟我换个床,我儿子想睡下铺。」
女人那理所当然和不耐烦的语气,让白娓肚子里那股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她压抑着自己肚子里那股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带着火气的回答对方,「我有恐高症,没办法睡上铺。」
「我说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啊?我带着孩子不方便,让你跟我换张床怎么了?是不是想要钱啊?要多少钱才肯换你说个数,我给得起。」女人一听白娓竟然不愿意跟她换床,立马炸毛了,指着她声音很大很尖锐的说。
白娓皱了皱眉头,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免得控制不住跟她吵起来,「抱歉,我有恐高症,没办法跟你换床位。你可以照乘车员问一问还有没有其他人愿意跟你换。」
简而言之,就一句话,老子不换!
「哟,这还是学生呢?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没素质啊?你们老师没教你要尊老爱幼帮助有需要的人吗?真没素质。」女人瞥了眼白娓放在床头的书本,阴阳怪气的说。
嘿,我这暴脾气,白娓气极反笑的冲那女人笑笑说,「当然教过,我们老师还教过我们要尊重别人,教我们不要仗着自己年龄大多吃了几年饭就欺负人,我们老师还说了,对那些厚颜无耻仗势欺人的人,不用搭理,不要自降身份的去跟那种没素质的人争执。」
佛还有三分火呢,更何况这大晚上被人吵醒,又被这么不客气对待的白娓。
「怎么说话呢?你这学生怎么说话呢?起来,你给我起来……」女人气得不行,伸手就把白娓身上的被子掀开,想把她从床上强行拽起来。
她儿子在一旁高兴得拍手,一边给她妈加油,「打她,打死她,妈妈把她丢下火车,呜呜呜,大火车撞死她,哈哈哈,撞死她。」
难以想像这种恶毒的话会出自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嘴里,白娓微微愣了一下。
就在她愣神的这个空檔,女人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臂,想把她强行拽下地。
「你他妈干嘛呢?」白娓刚要反击的时候,梁明旭含着怒气的不善声音响起。
女人一愣,抬头看了眼睡在上铺的梁明旭,触及他那凶巴巴的眼神后,微微有些气弱的说,「我教训这个不懂礼貌没素质的学生,跟你没关係。」
「靠!你他妈耳朵聋了是吧?老子的人也是你这老女人能动的?赶紧给老子鬆手,别脏了她的胳臂。」梁明旭一个漂亮的跳跃,从上铺跳下来稳稳的落到地上。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别看人家小姑娘长得人模人样就不要命的往前冲,谁知道私底下做过多少脏事儿?」女人不知道梁明旭跟白娓是一伙的,还自顾自的说些话来诋毁白娓。
白娓那叫一个气啊,她招谁惹谁了?
好好的坐个火车,睡个觉都能遇上这种奇葩,她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大婶,你上车前吃什么了?嘴巴这么臭。」白娓一个反手挣脱,眼底满是嘲讽的问那女人。
「你骂谁嘴巴臭呢?你嘴巴才臭,你才吃屎了嘴巴臭。」女人指着白娓的鼻子就是一通骂。
可能觉得白娓一个小女生比较好欺负的缘故吧,她敢指着白娓的鼻子骂,却不敢冲梁明旭大声。
梁明旭眼睛一瞪,要发脾气,被白娓拦住。
「你儿子还在呢,大婶你要点脸。我的床位,凭什么跟你换?你脸大啊?」白娓最烦这种人,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好像别人欠她似的。
如果你真的有需要,好好的说,她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一个床位而已也没多重要。
可她越是这样,白娓越是不想让给她。
「我妈妈最厉害了,让你不听话,打死你,把你扔下火车,呜呜呜火车撞死你。」小男孩学着他妈的样子,叉着腰还朝白娓吐舌头。
然后小男孩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蹭蹭蹭的往前跑两步,脱下裤子就冲白娓的床上尿了一泡尿。
这一变故,谁也没想到。
女人非但没管教,还鼓励似的对小男孩竖起大拇指夸他,「宝宝真棒,都知道帮妈妈收拾坏人了,等下妈妈给你奖励。」
差点被尿一身的白娓:「……」
「小孩子不懂事,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别那么不懂事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道歉的话没有半句,反倒是责怪白娓不懂事跟小孩计较。
忍无可忍的白娓下地穿上鞋,单手抓起小男孩把拎到外面,把小男孩往车厢外面放消防锤的钩子上一挂,离地半米高的小男孩被吓得哇哇哭。
「闭嘴,不准哭,在哭把你从火车上扔下去。」白娓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不准他哭。
她这一凶,小男孩吓得更狠了。
「哇哇哇……坏人放开宝宝,呜呜呜,坏人欺负宝宝了,爸爸妈妈你们快来打死坏人……」小男孩被吓着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抢人了,救命啊,有人抢小孩了!」女人反应过来就扯开嗓子大喊大叫起来。
乘车员听到声音赶来,其他软卧车厢的人也都把车厢的门打开,看到底发生什么事?
就看见一个纤瘦清秀气质很好的女孩,站在车厢门口,面前挂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小男孩正哇哇哭。
「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女士你小点声,别吵到其他人。」乘车员过来问发生什么事?然后很客气的提醒那个女人小点声别吵到其他乘客休息,反被那女人指着鼻子骂了一通。
「她抢走了我儿子,你不赶紧把她抓起来送去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