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修一个打横把她抱起,话也不说就要往外冲。
他的染染在发烧,全身烫的就像滚烫的锅炉一样,他就算穿着衣服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份灼热。
陆轻澜担心的看过去,才发现江染染不知何时小脸已经红的不像样了,还有嘴唇,甚至都开始干裂了。
「染染!」她挣扎着就像下床跟过去。
叶庭深及时制止了她,宽慰道:「顾凌修带她去医院,会没事的,我等下就带你过去好不好?」
「好。」陆轻澜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办,叶庭深说什么就是什么。
「四哥……」走到门口的时候,顾凌修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死死的盯着被按在地上的几人,眼里透着一股狠绝。
颔首,叶庭深周身的冷意还没散去:「我明白,我来处理,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顾凌修这才抿着唇离开。
「澜澜!」解决好外面事情的钟念冲了进来,一看到陆轻澜躺在叶庭深怀里一副虚弱的样子就很没出息的红了眼,「澜澜……」
她突然有点不敢靠近。
「念念,我没事儿,真的。」陆轻澜知道钟念怕也是被吓坏了,忙安慰她,「真的没事儿,别担心嘛。」
钟念撇过了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样子。
叶庭深动作轻柔的抱起怀里的女人,只有面对她的时候,他的表情才是柔和的:「轻澜,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下,好么?」
「好。」一提到医院,陆轻澜的小手马上抚上了腹部,被折腾了这么久,她很担心孩子会不会有事,双手圈住叶庭深的时候,她还不忘叫上钟念,「念念,陪我去医院么?染染已经先去了。」
她怕念念老是自责瞎想。
钟念连连点头:「澜澜,我陪你去。」
三人正准备朝门口走去,匆匆赶来的张局长到了,抹了抹脑门上的汗,他问:「叶市长,这些……」
「全都带回去!」叶庭深毫不留情,随后,他像是才想起房间里的白书似的,转头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情绪不变,「把白书的所做作为通知C市白家,不许任何人保释!」
「是,我明白了。」张局长连连点头,立刻吩咐手下人上手-铐做事。
没想到却在白书那遭到激烈反抗:「你们凭什么碰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吼了两句,她尤嫌不够,死死瞪着叶庭深的背影大喊:「叶四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了我爷爷了么?!你想让他失望么?为了陆轻澜你就要让人带走我么?我是在帮你!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沈随的!她早就背着你勾搭上沈随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迅速传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书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的钟念,情绪失控:「你凭什么打我?!」
「就凭你刚才说的话!」在听到白书的话后,钟念的眼睛里全是怒火,如果不是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她给白书的教训绝不会这么简单!
「你!」
「她的意思就代表了我。」叶庭深淡淡开口,鹰眸像是随意一扫,最后定格在白书的脸上,「我的女人,你既然敢欺负,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既然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我会教你。」
轰!
白书觉得自己掉进了寒冬里的冰窟中,全身止不住的在颤抖,明明叶庭深的神情淡淡,她却偏偏看出了里面的冷意,像是……
她突然有种自己下场会很惨的感觉。
叶庭深却不再看她:「张局长,愣着干什么?全都带回去好好审问!」
「是!」
很快,郊区又恢復了先前的平静,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翌日,医院。
「染染!」陆轻澜突然从梦中惊醒,慌乱的朝旁边看去,没看到江染染的身影她更慌了,「染染?你在哪?」
「轻澜!」从外面拎了早饭过来的叶庭深一见她的样子,东西都来不及放好直接跑了过去,着急的把她搂在怀里,「没事,染染在另一个病房,别担心。」
「真的?」陆轻澜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脸上还有噩梦后的害怕,她就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叶庭深看了心疼,心里跟被针扎了似的难受,他低下头细声哄道:「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那你带我去看她好不好?不看到她我不放心。」
「等下去好不好?」替她把细碎的头髮拢到耳后,叶庭深温柔说道,「先把粥喝了,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吃完了我让何医生来给你看看,然后我们再去看染染好么?」
看到她要摇头,他立马又说道:「你要是没力气怎么去看她?轻澜,乖,好么?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陆轻澜终于妥协:「那好吧。」
「乖。」叶庭深摸了摸她的头,忽又把她抱在怀中,「轻澜,对不起,是我没用,又让你置于危险中。」
他不能想像若是自己晚去了一刻,她和江染染会遭遇什么。当他看到她们无助的躺在手术台上时,他真的有把白书千刀万剐的心。
「庭深……」陆轻澜想要抬头,却听到了他颤抖的声音,「对不起。」
下一刻,她发现自己被抱的有点紧,呼吸都要困难了,但她没有出声,她知道,从自己不见的那一刻起到现在,这个男人都不好受。
心里微暖,她伸出手圈过他的腰。
片刻之后,她故意笑着说:「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啦,你看我对你好不好?喂,不要说对不起嘛,我们之间才不要说这个,好么?老公……」
一声软软糯糯的老公,听的叶庭深心里微微一震。
「好。」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