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凌总编……」捏紧了衣服下摆,她结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夏妈妈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一回头,看到来人是凌微,也噤了声,握着儿子手足无措。
夏馨汀下意识的,就要挡在妈妈和弟弟面前,没想到,凌微只是无声的瞥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经过,带着一如既往的高贵范儿。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夏馨汀才觉得一颗吊着的心被放了下来,同时整个人跟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浑身都湿透了,小腿肚打着颤,她搀扶着妈妈进屋。
夏妈妈突然想到了什么,侧身对夏馨汀说:「丫头,我想起来了,帮我们垫医药费的姓陆……」
姓陆?
澜姐,是你么?
夏馨汀倏地就红了眼眶,心底冒出的酸楚酸的让她无力招架。
市医院,VIP602病房。
「凌微,你到底有没有诚心把我当做合作伙伴?!」白书从床上坐起来,冷哼着没有给凌微好脸色看,而她放在被子的上手早就紧紧的握成了拳,表示着她的愤怒,「还是说你开始就是在耍我?」
反手关上门的凌微同样冷冷的看着白书,眼底划过嘲弄:「你怎么不说你找的夏馨汀一点用都没有?居然会被陆轻澜看穿,让她有了防备!」向前几步,她趁其不备捏住白书的手,凌厉的继续说道,「白书,我要是想耍你,你以为你会知道?!」
话说完,她又猛的甩开白书的手,直起了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斜眼看着床上的人:「为了对付陆轻澜,我连公司新杂誌都算计上了,白书,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诚不诚心的问题?你又做了什么?!」
两个人,如同仇人一般怒视着对方,就连空气里都充满了火药味。
凌微不屑嗤笑:「白书,想继续合作,就收起你那些心思,你真以为陆轻澜会猜不到这件事的背后还有你么?真以为那个夏馨汀什么都不会说?你太天真了!」
「你不也败在了陆轻澜手上!」白书早就被气的头脑发胀,凌微的看轻更是让她火冒三丈,再也顾不得其他一股脑的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这次是,上次宴会也是!你自诩比我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出丑?!就连叶母现在也对你冷淡的不得了!凌微,我们彼此彼此!」
她知道这些话对凌微意味着什么,她就是要凌微难受!
果不其然,凌微在听到这番话后胸口不停的起伏着,甚至都快控制不了了,白书看在眼里,心里舒服多了。
「白书!」凌微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她的名字,她讨厌别人揭她的伤疤!那几件难堪的事无一不在提醒着自己,她没有斗过陆轻澜,这是耻辱!
凌微越想越愤怒,整个人站立不动,脸色变得十分可怕和阴郁。
好在,她及时控制住了自己。
不,陆轻澜算什么?!她会赢过她,把她踩在脚底的!
许是想到了最后陆轻澜的可怜下场,凌微忽然笑了,变脸速度之快白书都给愣住了,身体下意识的一缩。
余光瞧见她的动作,凌微很是满意,开腔出奇的温柔:「你别忘了,你要是斗不过陆轻澜,沈随就会彻底离开你,哦,不,应该说沈随的心早就在她身上了,说到底,你也挺可怜的,连自己的男人都抓不住。」
明明她的声音柔的如同春风拂面,但白书就是觉得无比渗人,可她又不得不承认,凌微的话很对。
效果已经达到,凌微点到为止,右手风情的拨了拨刘海:「赶紧把身体养好了出院,接下来,还有很多机会,我可不想我的合作者是个什么都干不了的废人。」
话说完,她转身离开,不做任何停留。
病房内,白书双手拽着床单,久久的没有鬆开。
直到,沈随的出现。
「身体好些了么?还有没有哪不舒服?」沈随一进门,就看到了白书发呆的样子,眼里似乎还有委屈,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放柔了声音握紧她的手,「怎么了,不开心?」
白书看着他的关心,心里愈发的难过,倚在他怀里,故意试探问道:「恩,有点儿。沈随哥你最近都不怎么陪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敏锐的感觉到沈随的身体僵硬了下,哪怕只有短短的几秒时间,可这样的反应,无异于在她已经受伤的心上再捅了一刀。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搂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的鬆开了些,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沈随下意识的就想逃避,这些天他刻意和白书少接触,到现在,他发觉心里的另一种感觉越来越清晰,可明朗的同时他竟然有些害怕。
「最近比较忙罢了,以后我多陪陪你。」这句话,他不知道是说给白书听的,还是给自己内心深处做强调。
白书乖巧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的脑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明明离心臟那么近,她却感受不到从前的那份炙热,而这一切,都是被陆轻澜毁掉的。
两人互拥而坐,却是各怀心思。
杂誌底稿泄露事件最终解决的很好,凌微当着全公司的面说是一个误会,被有心人利用了,陆轻澜是无辜的,并作出了道歉,杂誌会照常面世。
而除了安主编和小顾,再没其他人知道是夏馨汀做的。
陆轻澜对于凌微的处理手段没有异议,而对于夏馨汀,她也不再多想,对于部门里其他不知情的人,她也只说夏馨汀家里出了急事所以急着辞职,众人虽有些舍不得,但也接受了。
这件事过后,整个瑞尚都在为新杂誌的面世做着最后的准备,谁也不敢再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