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没事。」陆轻澜摇摇头,可心里还是惦记着那个电话,那声庭深。
顾凌修可没那么好骗,放下筷子正色道:「叶狐狸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你有事别瞒着我,咱从小也是一块长大的不是,有事就跟我说。」
看着对面人一脸认真,陆轻澜心下感动,却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唔,估计是准备比赛紧张的吧。」
「瑞尚之韵?不是重新开始了么?你还紧张什么?」
「你怎么知道?」陆轻澜一脸诧异。
「呃。」顾凌修暗骂自己嘴快,只能打着哈哈说道,「嘿,嘿嘿,你家叶狐狸说的。」
「哦。」
见陆轻澜没有再问下去,顾凌修小心翼翼的舒了口气,乖乖,一不留神就要说漏嘴了。
「对了,顾凌修,你,你们……」儘管桌面上都是自己爱吃的美食,可这心里藏着事呢,她没有多大的胃口,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问。
「啊?怎么了?」被她这么一问,顾凌修才放回到肚里的心,又猛的被吊了起来。
咬了咬嘴唇,陆轻澜试探问道:「你们平时都叫叶庭深什么啊?」
「你问这个啊。」顾凌修咧嘴一笑,眯了眯桃花眼,跟倒豆子似的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老大老二老三他们管他叫老四,我一般就叫他叶狐狸,叶皓炜那小子一直乖乖的喊他四叔,老郭家的小磊子,拍马屁的时候管他叫四叔,平时四哥,其他人么……唔,我还真不了解,你也知道的,那几年我跑国外去了。」
这话都说到结尾了,慢一拍的顾凌修才奇怪起来:「轻澜小侄女,你问这干什么?」
「就随便问问啊。」陆轻澜学着他咧嘴笑笑,「还不是你,老叫他叶狐狸,我就好奇嘛。」
停顿了下,陆轻澜又装着无意的样子继续问道:「那女的呢?女的一般叫他什么?」
「女的?」顾凌修夸张的摇摇头,「他从不跟女的多说一句话,就我们在部队那会儿,整天臭着张脸,哪个女的见了他不是吓得转身就走,谁敢搭讪?」
闻言,陆轻澜跟着笑,不着痕迹的把疑问抛了出来:「照你这么说,更加没女的敢叫他庭深了吧?」
「没有。」顾凌修肯定的摇摇头,却在下一秒心里咯噔了一下。
等等……
庭深?这不是凌家那凌微偶尔喜欢这么叫的么?
别看顾凌修平时吊儿郎当的,心里也精着呢,这稍一想想,一个猜测就冒了出来,难不成凌微回国了?
不过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回来了又能怎么样。
「我去趟洗手间。」茶喝多了,陆轻澜有点想上厕所。
「行,你去吧,我再给你叫个甜点。」
走在走廊上,陆轻澜想了又想,最后摇摇头,真想知道,等他回来不就可以问问清楚么?何必这么在意。
在意?
陆轻澜一愣,自己这是在吃醋么?
下一秒,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烧了起来,于是加快了脚步准备去洗把脸吧温度降下去。
可当她转了个弯,忽然听到了沈蓓蓓的声音。
「吕彦晨你怎么回事?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当初采访稿的事儿你都没给我办好!现在居然推三阻四!」
吕彦晨?采访稿?
陆轻澜一下子就想起了当时蒋天林把杂誌甩自己面前,以及后来的疑虑。
想到这,她忍不住挪动了脚步,往沈蓓蓓所在的包厢靠近了些。
「蓓蓓,当初咱们也是说好的,我负责接受陆轻澜的采访回答问题,你把采访内容改掉,然后我再出面,这一切都是按着计划来的,可后来没达到预期效果也不能怪我啊。」
竟然是他们……
陆轻澜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脑子里还是不断的回想着吕彦晨的话。
可为什么吕彦晨要帮着沈蓓蓓?怎么说自己和他也是相熟的啊!
陆轻澜越想越乱,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包厢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只隐隐约约的听到一句:「最后一次,你帮我,我也帮你。我们家的势力你也是知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一句,陆轻澜的心里涌现出一股不安。
回到自己包厢的时候,顾凌修正好挂了电话。
看到她进来,立即指了指桌上的打包盒说:「轻澜小侄女,晚上我还有事儿,就不带你来吃饭了,这是我让厨房打包的,你回去热热就可以了。」
「恩,好。明天我回家吃饭,你也不用特地来陪我。」
「嘿,好。对了,刚才你包里一直在振动,你看看是不是电话。」
闻言,陆轻澜低头找手机,一看,居然是叶皓炜那傢伙打来的。
正准备打回去,叶皓炜又打来了。
「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什么事儿啊?啊?你说什么?!哦,那我马上回来。」
「怎么了?」顾凌修见她神情古怪,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陆轻澜嘆了口气,彆扭的说道:「顾凌修,那个,那个,叶……叶庭深的妈妈来了,就在家门口等着呢。」
「她怎么来了?」顾凌修也是一惊,「不是,她怎么知道你们住哪?」
「我怎么知道?」陆轻澜垂头丧气的回了句,「还是先送我回去吧,人还等着呢。」
陆轻澜心里忐忑不安,不为别的,就为当初在生日宴上,她得知叶母庄眉不同意叶陆两家这门婚事。
那会儿,她其实是高兴的,也曾想过在叶母那找到缺口毁了婚事。
可后来,她回了A市,现在又和叶庭深住着,心境和当时不一样了,也就没怎么想过了。
但现在吧,叶母还找上门了,叶庭深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