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离职?这不挺好?」贺臻浏览着这些名单,「省得赔偿了。」
助理欲言又止:「那对外贸易部门怎么办?现在,就剩三个管理层了。」
贺臻神色平静:「今天贺衡已经去分公司挑人,这些人最晚明天就能就位,别担心。」
助理表情一怔:「分公司?」
「他们不愿意干,有的是人愿意。如果不是他们制定的制度有问题,分公司人才辈出,总公司的这些没能力的人,早就被淘汰了。」
助理没料到贺臻居然能提前想到大家要离职,心中不免佩服起来。
看来贺董挑人的眼光是挺毒的。
「那帮董事今天想见我,就说我受伤了,见不了。」贺臻淡淡笑了笑,「张董除外。」
助理又有些茫然。
张董,可是林董的人啊。
这两年,两人抱团兴风作浪,公司无人不知。
面对助理的疑惑,贺臻没有解释,只是轻描淡写签下人事调动通知:「对外贸易部门,一直缺个领导,我打算让张董负责。」
助理神色诧然,忽然读懂贺臻的意图。
…
第二天,贺衡带着十位从全国分公司挑选出来的精英,正式入职外贸部门。
这番操作,让全集团所有看戏的人大跌眼镜。本以为,林董会通过这件事给贺臻点颜色瞧瞧,不料却被反杀,自己的人全部主动离职,一毛钱赔偿都没有。
而那些主动离职的人,更是苦不堪言。他们之前得到过林董的承诺,用不了多久集团就会将他们召回,升职加薪。
通过这件事,贺臻也在向集团全体员工传递一个信号。
现在的贺峰,已经不会任由林董和张董兴风作浪。
如果大家明事理,就应该知道怎么工作。
贺衡见林董吃瘪,心情很爽。从分公司挑选精英这事很重要,贺臻接手公司第一天,就让他去物色。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场。
「他们很感激你,说小贺总知人善用,给他们这些有才华的人一点希望。」
贺臻帮贺衡倒了杯咖啡,贺衡连忙推脱,贺臻垂眸:「这几天辛苦你了,包括喻沉的事。」
贺衡笑了笑:「应该的。」
「下一步,我准备重修公司的职级架构,包括晋升制度。」贺臻疲惫地靠在椅子前,按了按酸痛的肩膀,「明天上午我回家看看爷爷,不来公司了。」
「好。」贺衡捧着咖啡感嘆,「你爷爷听说林董吃瘪,笑得合不拢嘴。」
贺臻勾起浅笑:「他满意就好。」
一直工作到九点,贺臻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他身上的瘀青基本开始散开,等喻沉回来,估计好得差不多了。
推开门,贺臻下意识换鞋。却突然发现,书房里的灯一直亮着。
他记得,昨晚没去书房。
带着疑虑,贺臻轻轻推开门。没等他看清里面坐着的是谁,喻沉已经朝他扑来。
感受着腰背的疼痛,贺臻眼底的情绪剧烈一颤,连忙藏起惊讶。
饶是如此,喻沉还是敏感地捕捉。
「老大!」喻沉踮起脚,双手捧着贺臻的脸,「你怎么这副表情?有点像…」
他蹙额:「就跟你背着我,带小三回家一样。」
贺臻耳畔嗡嗡作响,下意识透过玻璃窗观察自己的唇角,可这个动作却让喻沉更加疑心,连忙跑去柜子前看看里面有没有藏人。
见喻沉忙碌地翻腾,贺臻无奈又宠溺地低笑出声:「胖沉沉,就算藏人,也不应该藏在抽屉里吧。」
喻沉不信邪:「你一定背着我做了什么。」
贺臻上前从喻沉背后将他抱住:「我能做什么?我这么老实,你还不放心?」
感受着背后宽阔温柔的胸膛,喻沉像只暴跳如雷的小猫,突然被哄好。
他握着贺臻的手腕,委屈喃喃:「那你怎么不高兴?我提前回国,你不应该惊喜么…」
贺臻坐下,拉着喻沉坐在自己怀里:「我确实惊喜,不过也有惊吓。你开着灯在里面一言不发,我还以为进小偷了。」
「原来如此。」喻沉笑眯眯地打量贺臻,见他状态还不错,不像绝食的样子,不由笑话自己想像力丰富。
「老大,你嘴角怎么了?」喻沉已经看不出太明显的痕迹,「吃什么了?黄黄的。」
「喝药来着。」贺臻捉住喻沉乱摸的手,「前两天陪客户喝酒,犯了肠胃炎。」
「啊?他们是不是逼你喝酒?」喻沉挣开贺臻的桎梏,捧着贺臻的脸仔细打量,「我是感觉你的眼窝深了,原来病了。」
贺臻注视着喻沉关切心疼的眸子,弯唇笑了笑:「突然回国,也不跟我说?叔叔呢,他也回来了?」
「他没有,我自己回来的。」喻沉怕贺臻说自己脑补过度,不肯承认回来的意图,「我这不是寻思,你饿了这么久,想餵饱你吗?」
贺臻正在抚着喻沉的头髮,动作一滞。
喻沉脸蛋儿已经瀰漫起一层羞赧,从贺臻腿上跳下来,勾着贺臻的白衬衫:「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贺臻笑容变浅,却强撑着期待地笑。
来到卧室,喻沉神秘兮兮地从床下掏出一个纸箱,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贺臻。
这是肖钰送他的护理宝盒,里面东西很全,有润滑剂,□□修復膏,情趣小玩具,以及一些氛围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