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来了。」贺臻帮李焕端着菜,「辛苦您做了这么多菜。」
「小臻啊,你别惯着喻沉,让他端菜,你去餐厅歇歇。」李焕催促着偷吃鸡腿的喻沉,「快去帮哥哥。」
喻沉悻悻舔着手指:「爸,你真的好偏心。」
「都是一家人。」贺臻认真地笑了笑,「您别跟我这么客气。」
李焕没再推辞,又炒了一个菜后招呼两人吃饭。
喻沉吃得很猛,蒸饺两三口就炫掉一个。
李焕虽然很欣慰,但也怕喻沉引起肠胃不适,一个劲儿地劝他吃慢点。
「沉沉从小就吃饭快,过去你在,还能管着点。自从你走了,他出去读书,又开始犯老毛病了。」
李焕跟贺臻抱怨着,开玩笑说:「依我看,就得揍他一顿。」
喻沉鼓着腮帮子:「爸,您就会请外援。」
贺臻勾着浅笑:「叔叔,您放心。现在我回来了,帮着您管管喻沉。」
「你这么忙,沉沉是不是总烦你?」李焕给喻沉夹着蔬菜,「沉沉哪都好,就是有些鲁莽。」
贺臻帮李焕夹了一隻大虾:「沉沉年龄还小,慢慢就会稳重一些。您别急,交给我。」
李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行,有你管着他,我也放心。但我担心你工作忙,没那么多精力,喻沉还总给你添麻烦。」
「我喜欢沉沉——」
贺臻话刚说到一半,喻沉呛了下,嘴里的东西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他紧张地盯着贺臻,不停咳嗽着。
李焕帮他顺着后背,不停唠叨:「你看你,吃这么快,容易噎嗓子。」
贺臻心领神会,帮喻沉盛了碗汤,继续说:「我喜欢沉沉跟我玩儿,有他在,工作都变得有趣。」
李焕欣慰地笑着:「那我就放心了。」
贺臻朝喻沉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拿着汤匙轻轻搅动排骨汤。
喻沉暗戳戳瞪他一眼,责怪他说话大喘气。
…
吃完饭,喻沉抢着去洗碗。贺臻则在旁边清理厨房,收拾垃圾。李焕见两个孩子这么懂事,透着难掩的满足,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打量两人。
喻沉真的很喜欢黏着贺臻,就算洗碗都不閒着。时不时就小拳头去袭击贺臻,屁股互相撞撞,胳膊肘互相碰碰,比小时候还淘气。
李焕帮两人剥着坚果,摇摇头笑了。
如果不是知道两人关係好,这互动跟热恋中的小情侣无疑。
不过……
李焕开始担心一件事。
收拾完厨房,已经很晚。
贺臻见时间不早,跟李焕道个别,换上鞋准备离开。
喻沉站起来,眼巴巴盯着贺臻。
那双眼睛含着深意,眸光流转间带着点点依恋,钩子一样扰着贺臻的思绪,让贺臻不舍离开。
「拜拜,路上小心。」喻沉怕李焕看出端倪,不敢主动去送。
贺臻笑了下:「再见,晚上盖好被子。」
门「啪」地撞上。
喻沉帮李焕舒缓肩颈,轻轻按摩。
李焕拍了拍他的手背:「沉沉啊,隔壁阿姨说你前几天拉着行李箱出去玩了,你是去哪儿了?」
喻沉指尖轻轻一颤,愕然失色。
原来他爸已经知道他在说谎了。
「我去找哥哥住了几天。」
喻沉努力遏制着紧张的声线,无比庆幸李焕背对着自己,不然他一定会露馅。
「去找小臻住了?」李焕平静地笑了下:「那你怎么没跟爸爸说一声?前天你电话里还说,自己住在这里只能吃外卖。」
喻沉小心留意着李焕的态度,见李焕没生气,歉意地嘟囔:「爸,对不起啊。我就是担心你说我,影响哥哥工作。」
李焕轻轻点头:「嗯,小臻现在很忙,我确实担心你打扰他。」
「但是哥哥的意思您也听见了。」喻沉惴惴不安,「他愿意跟我玩儿。」
他现在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李焕他与贺臻的事。不过,说之前他要跟贺臻商量。
「你们俩感情好我知道。」李焕抬起手臂,拍了拍肩上喻沉的手,「下次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就好。万一找不着你,我会担心。」
「知道了。」喻沉乖巧地蹲在李焕腿边,抱着他的胳膊跟他撒娇,「再也不敢了。」
李焕揉了揉喻沉的头髮,轻轻嘆息:「沉沉,主要我看到许多新闻。他们说现在同性婚姻合法了。你们俩走那么近,我担心对你有影响。贺臻的家世你也清楚,将来的结婚对象对你有看法怎么办?你们长大了,我觉得要适度保持距离。」
这回,喻沉没再说话,只是抿了抿唇。
「爸,我——」
「我不求别的,就怕你受伤。」李焕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小臻家宴那天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但很多事由不得他。万一他要联姻,你总粘着他,肯定会让他对象心里不舒服。他的对象,能是什么小人物吗?背地里给你使使绊子,你根本禁不住。你说你们是单纯的兄弟,别人可未必这么认为。」
「我明白了,爸。」喻沉缓缓伏在李焕腿前,神色复杂:「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不让您操心的。」
「你刚十八岁,要走的路还很长。」李焕像喻沉小时候那样,帮他顺着脊背,「爸不是让你远离小臻,只是希望你们俩相处时掌握好度。你说你黏糊贺臻那劲儿,跟情侣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