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贺臻眼神亮起,语气带着罕见的愉悦,「只要他人不坏,您就不会阻拦?」
贺老盯着贺臻,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小臻,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只不过家境普通?」
「没。」贺臻敛起眸子里的笑意,解释道:「我其实对另一半非常憧憬,嚮往自由恋爱,但总担心将来找的对象让您不满意,影响我们的感情。」
「不会的,我相信你的判断。」贺老今天跟贺臻聊了许多,有些累了,「只要人品好,三观正,剩下的随你。」
贺臻隐隐噙着笑意:「谢谢爷爷。」
贺臻走后,贺老依旧在分析。
他觉得贺臻一定有事瞒着他,说不定在学校里已经有了小女朋友。
贺老摇着头笑了笑,他的宝贝孙子还是需要磨炼。喜怒不形于色这点,还没完全学会。
等改天他有时间,一定要抽空向喻沉打探贺臻最近的动向。
…
第二天吃早饭时,喻沉才知道贺臻这周五奥数比赛的事。说实话,他有点委屈。
他不是贺臻最在意的人吗?
怎么有奥数比赛的事也不跟他说?
更何况要去京市三天!
他们就要分开了!
贺老今天难得起床早,陪他们一起吃饭。他问喻沉:「胖沉沉,你要不要也去京市玩一玩?那是几朝古都,有机会还是要去看看。」
喻沉嚼着包子,气呼呼瞧贺臻一眼。
贺臻跟他一对视,垂眸:「爷爷,我周四晚上出发,喻沉得上课。」
贺老赞同地点点头:「也是,胖沉沉留下陪爷爷。」
「行。」喻沉脆生生答应,故意不去看贺臻。
上学的时候,两人难得一前一后走着,就连贺老都看出些许端倪。以前两人恨不得黏在一起,怎么今天这么生分?
联想起昨天贺臻问他的话,他突然有个猜测。
莫非是贺臻需要每晚跟小女朋友聊天,喻沉是被贺臻赶出去的?
如果真是这样,贺老觉得贺臻有些过分。
他不反对贺臻谈恋爱,但明显贺臻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甚至让这么多年的好朋友离开自己的卧室,实属不太厚道。
车上,两人谁都不理谁。
一个低头玩手机,一个戴着耳机听听力。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两天,就连肖钰他们都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课间的时候,何之安趁机问贺臻:「你们俩怎么回事?前两天不还在篮球场秀恩爱吗?」
贺臻郁郁:「我问他跟黎夜聊什么那么开心,他说我情绪不稳定。」
何之安扑哧笑出声。
全世界估计只有喻沉敢这么笑话贺臻。
另一边,跟喻沉一起买零食的肖钰调侃:「往常你买吃的什么时候叫过我?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喻沉直言:「老大生我气了。」
肖钰:「啊?为什么啊?」
喻沉将那天的事向肖钰讲了一遍,肖钰摇摇头,吐槽喻沉的榆木脑袋:「贺臻吃醋了呗。」
「啊?就因为我跟黎夜说话吗?」喻沉嘟囔,「他要听见黎夜说的话,岂不是会更吃醋?」
「黎夜跟你说什么了?」肖钰问。
「没,他就开玩笑呢。」喻沉长嘆一口气,回味片刻嘴角悄悄翘起。
原来,这就是吃醋了啊?
「我老大今晚就走了,我想哄他也来不及。」喻沉想起昨晚熬夜给贺臻做的考试锦鲤挂件,打算找个机会送给贺臻。
「你亲他一口。」肖钰出着主意,「保准他立刻不生气。」
喻沉呢喃:「那多不好意思。」况且他们俩只是口头订了婚的未婚夫婿关係,谈恋爱还没正式开始呢。
肖钰:「大哥!你还知道害臊?你知不知道你那天穿着话剧服去操场,大家都怎么说你?」
喻沉:「怎么说?」
肖钰:「他们说你穿成那样是变相跟贺臻逼婚。」
喻沉:「……」
大家的脑洞都这么大了吗?
会不会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我只是单纯给他看看衣服好不好看。」
喻沉承认,他的确有虚荣的成分在。
但也不至于变成逼婚吧?
肖钰耸耸肩:「谁知道。」
下午三点,贺臻收拾书包准备随老师去机场。班里的同学都在祝福贺臻马到成功,捧回金奖给学校争光。
喻沉手里握着锦鲤挂件,迟迟没找到机会。
贺臻已经起身。
他最后看了眼垂着脑袋生闷气的喻沉:「我走了。」
喻沉飞快抬头,尴尬地捧着挂件递给贺臻:「你挂书包上,我自己做的,祝你考试顺利。」
贺臻盯着手里精美的DIY挂件,眉宇间透着淡淡的惊讶,「喻——」
「贺臻!快走了!我们要迟到了!」
来不及再多说,贺臻快言:「我先走了,下飞机给你报平安。」
喻沉垂着眼皮,声音微糯:「晚上记得锁好酒店的门。」
贺臻点头,迈着长腿匆匆离开。
见证了两人互动全过程的肖钰感嘆:「你们俩相处有种老夫老妻感。」
喻沉嘟囔:「别乱说。」
犹豫片刻,他悄悄跑到走廊窗台前,注视着即将上车的贺臻。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