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喻沉捧着碗,嘴角忍不住翘起浅浅的弧度:「我们还有40分钟的吃饭时间。」
贺臻点了下头,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刚我在阶梯教室外想找你,碰到的是你关係不错的同学吧。」
「嗯嗯!」喻沉扒拉着米饭,双眸弯弯:「他是学校给我分的舍友,经常帮我忙。」
见喻沉只吃肉跟米饭,贺臻夹起一筷子茼蒿递给喻沉,却有些犹豫:「没准备公筷,你嫌弃我吗?」
「啊?」喻沉鼓着腮帮子懵懵地摇头:「我怎么会嫌弃你?」
「那你把他吃掉。」贺臻放进喻沉碗里,又帮他夹了些绿叶菜。
喻沉对贺臻的小敏感有点好奇。
难不成受国外饮食习惯影响?
为了不让贺臻多想,儘管他最讨厌这些蔬菜,还是吃得一干二净。
「对了,你平时怎么跟你的同学介绍我?」贺臻喝了口柠檬茶,安静淡然:「他以为我是来跟你告白的,让我不要惦记你。因为——」
贺臻故意顿了下,抬眸观察着喻沉的表情:「你有一个远在MIT的对象。」
喻沉大口嚼着菜,突然呆住。
紧接着,整张脸肉眼可见地变红,双眸心虚垂下。
他慢吞吞嚼着嘴里的东西,强忍着心慌:「我就说我有个哥哥在美国读书,其他的没有多说,那都是他们故意发散。」
贺臻炙热紧密的视线紧紧落在喻沉泛红的耳朵上。
他忽然笑了下:「听他的意思,你拒绝了很多人的告白?」
「没有很多。」喻沉认真嚼着饭,像只小豚鼠:「也就八九个吧。」
「八九个?」贺臻重复了一遍,似乎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你别问我,你问问你自己。」喻沉硬气起来,眼睛却始终不敢与贺臻对视,「你呢?肯定也有不少追求者吧?这两年我都没听你说过,一定是数量太多,都能吓死我。」
这番话,夹杂着些小委屈。
仔细一闻,倒有股浓烈的醋味儿。
「没人跟我告白。」贺臻挑完鱼刺,抬起手腕餵到喻沉嘴边,「我刚到那里,信息填的是已婚。」
「什么?」喻沉不可思议地瞪着眼,顺势咬着贺臻餵给他的鱼肉,含糊不清地问:「结婚?可那时候你才十七岁啊。」
「我告诉他们,我跟我对象是在加拿大註册的。」贺臻漆黑的瞳孔含着几分真切,「加拿大十六岁就能註册结婚,不过需要监护人的同意。」
「谁都不服就服你。」喻沉竖起大拇指,「那你在那里有交到好朋友吗?」
「有两个,答应毕业后来公司帮我。」贺臻嘴角忽然噙着笑,「不过说是帮我,其实他们最感兴趣的,是我那十六岁的结婚对象。」
话题突然拐到自己身上,喻沉心头一烫。
他连忙低下头,疯狂扒拉着大米饭。
贺臻嗓音低沉,带着点宠溺:「吃慢点。」
喻沉故意微微一颤,吃得更猛。
他的老大出趟国变了。
怎么突然这么会撩?
…
下午上完两节课,喻沉跟贺臻回到白蔷庄园。
还没进大厅,喻沉就察觉到里面的不同。
今天整个庄园透着几分喜庆,就连门口的装饰物,都被擦得锃光瓦亮,迎宾的绿植也被重新修剪一遍。
贺老坐在客厅,见到贺臻,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棍就要起来。
贺臻连忙跑过去,扶住贺老。
喻沉看到这样一幕,心里酸酸的。
他把时间留给阔别多年的爷孙俩,去厨房找他爸爸。
贺臻喜欢吃他爸捏的牛肉蒸饺,不用想,李焕这时一定在厨房准备。
「沉沉回来了。」李焕正在调馅儿,看见自家儿子乐得合不拢嘴:「上课累不累?你赶紧去歇歇,等着吃饭。」
「我帮您。」喻沉熟练地系上围裙,这两年他经常跟着李焕研究做菜,就为了将来在外面住能吃好点,不至于挑食饿肚子。
「爸,林教授让我这学期申请最高檔的奖学金试试,还说暑假有机会带我去贵州考察。」
「我儿子真棒。」李焕麻利地擀着面揪,笑着问:「小臻先去学校找你的?」
「嗯。」提起贺臻喻沉脸一热,声音都变得糯糯的,「他现在好高啊,比我高半头多。」
「没事,你也不矮。」
两人正聊天时,贺臻走进来。
「叔叔,我回来了。」
李焕看见贺臻,欣慰地点点头:「不错,越来越俊了。」
贺臻去洗手:「经常听喻沉说,您身体挺硬朗。」
「托你爷爷的福。」李焕见贺臻要帮忙,赶紧阻拦,「孩子,你赶紧去陪你爷爷说说话,这么点饺子我马上包完。」
「我爷爷上楼眯着去了,我陪你们。」贺臻拿出围裙套在脖子上,转身背对喻沉,「沉沉,能帮我系一下吗?」
突然被点名,喻沉僵了一下,赶紧洗洗手凑过去帮贺臻繫绳儿。
他寻思,这绳儿自己也能系吧?
李焕见两人分开两年多关係一点没生分,欣慰地笑了笑,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
这时,贺臻回头看了喻沉一眼:「胖宝宝,系得有些松。」
喻沉耳尖骤然羞红,赶紧回头看李焕一眼。还好李焕正哼着小曲儿忙自己的事,完全没注意这边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