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臻继续剥另一隻蟹钳,轻声道:「问你呢。」
喻沉没忍住,笑弯了眼:「不太配。」
肖钰被两人的互动酸死,怼着两人:「你们俩搁这打什么哑谜呢?」
喻沉嚼着蟹肉,鼓着腮帮子乐了乐。
肖钰:「好傢伙,一块蟹肉就给你买通了?」
喻沉命令贺臻:「继续给我剥!」
贺臻深邃的瞳孔泛着温柔:「嗯。」
看着面前的狗粮,何之安蔫蔫地托着腮。
这顿饭,他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这时,那位男生再次朝他们桌走来。
贺臻没说话,只是端起碗,夹着菜餵喻沉一口。
喻沉微微蹙着小眉头:「不吃菠菜。」
贺臻声音温和:「吃菠菜可以保护视力,听话。」
那男生走到一半,又匆匆退回去。
肖钰秒懂贺臻的小心思,故意唏嘘:「赶明我也要找个能餵我饭的对象。」
何之安吐槽:「你喜欢男的?」
肖钰眉一挑:「找个能餵我饭的女生也不行。」
方景饶慢吞吞说:「那…好奇怪啊。」
肖钰啧一声:「方景饶!你现在胆子真是大了!敢怼我了哈?」
方景饶缩着头:「就事论事。」
林嘉树倚在沙发前,慵懒地端着杯子笑了笑。目光无意中触碰到另一双幽怨的眼神。他一顿,继续低着头喝果汁,特意避开何之安。
吃完饭,大家陆续回家。
喻沉靠着贺臻,时不时抬头偷看对方。
贺臻眯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困了。
回到家,贺臻把喻沉送到房间,驻足很久都没离开。喻沉难得拘谨,扒着门探头问:「老大,你怎么不走?」
喻沉耳朵依然残留着些许红,像那落在白雪上的一滴朱砂,明艷诱人。
「马上走。」可能是周围的温度太热,贺臻嗓音微哑,「你早点睡,记得盖好被子。」
「好哦。」喻沉眨了眨眼睫,「你也是。少喝水,免得起夜上厕所。」
贺臻脚步一顿,扭身揉了揉喻沉的呆毛。
「沉沉。」
贺臻的眉眼染上一丝意味不明:「你的十六岁生日快到了,到时候想怎么过?」
提起过生日,喻沉来了兴致。
去年他的生日是在明珠电视塔里办的,不光邀请了所有的朋友,贺臻的姑姑也来了。
「今年,我还没想好。」
他的生日在秋末,枫叶最红的时候。
「老大,你有什么想法吗?」
贺臻将心底的计划藏起,温声说:「我想想吧。」
「行!等你的好消息!」
这学期两人的学习太苦了,得趁着生日好好放鬆。
「不过我有很多愿望,吹蜡烛前得列下来,否则我担心漏掉。」
贺臻唇角弯了弯:「好。」
回到卧室,贺臻坐在日历前策划喻沉的生日流程。他决定在最后的环节,独自带着喻沉离开,向喻沉告白。
不过,这个想法,他其实也有很多顾虑。
喻沉正忙着竞赛的事,他担心两人谈恋爱,让喻沉分心。
青涩懵懂的爱情对他来说固然诱惑。
但他带着理性的视角思考问题时,又觉得前程和学业对于当下的喻沉来说更重要。
他拿到MIT的offer已经板上钉钉,但喻沉并不是。
谈恋爱势必会牵动着两人的心思,并不是说克制就能克制的。
他担心影响喻沉。
贺臻轻嘆,当视线落在喻沉送他的胖锦鲤上时,蓦然无奈又宠溺地低笑出声。
他的胖宝宝太吸引人了。
他虽然坚定地相信对方不会被人抢走,又控制不住地燃起危机感。
…
两天后,贺臻与喻沉被李焕接到医院。
昨晚,新来的医生团队已经就位,并根据贺老的身体情况连夜会诊,研究治疗方案。
贺臻听得很仔细,眉宇间微微拧起,很怕医生告诉他贺老的病情不容乐观。
喻沉握紧贺臻的手,在心里默默祈祷。
「虽然贺老先生的病情比较严峻,但按照我们的方案手术,维持未来十年的健康不是大问题。」
听到这番话,贺臻绷紧的心弦缓缓放鬆。
「不过后续养护是重中之重,贺老先生千万不能再费心费神地惦记工作了。」
贺衡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手术定在下个月,我们需要先监测贺老身体的各项数据。」
医生离开后,喻沉瞧着神态严肃的贺臻,笑着安慰他:「老大,医生都说没问题,你就别担心。」
贺臻缓缓望着病房,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纠结的无力感。
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呢喃:「叔叔,公司暂时交给董事会真的不行吗?」
贺衡无奈地分析:「如果你的两位叔叔有一些能力,并且能坐镇董事会或许还能撑几年。但现在的情况你知道,公司只能交给外人。让四小姐坐镇贺老也思考过,但四小姐没有公司管理的经验,也没学过类似的知识,送去公司只能任人欺负。」
「如果我不去国外念书了呢?」
贺臻似乎已经下定决心,双手落在前侧轻轻交叉:「这样,我可以一边读大学,一边帮爷爷监管着董事会。虽然我能力也有限,但至少我学过七八年公共管理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