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
夜里,匆匆赶回的李焕来接喻沉回家。说实话,当他听说今天一整天喻沉都在与贺臻一起玩耍后,心情是非常焦虑的。
可当他来到贺臻卧室,看到伏在鬆软的沙发上,正睡得香甜的幼崽后,瞬间鬆了口气。
贺臻像个小士兵,一直坐在喻沉身前。沙发宽度到底没床宽敞,万一喻沉打滚儿摔下去,他就没有小弟了。
李焕先帮贺臻准备好入睡前的睡衣与营养品,督促他按时服用后,将胖乎乎的幼崽拥入怀里。
贺臻紧紧盯着打着小呼噜的喻沉,傲娇地端着手臂:「他有点胖,需要运动。」
李焕温柔地笑了笑,掌心轻轻托着喻沉的小脑袋:「沉沉——」
他犹豫一下,还是告诉了贺臻喻沉的病情。
贺臻听完很严肃,小脸紧紧绷着,好半天才硬邦邦地问:「他会死吗?」
李焕很诧异。短短一天,两个小傢伙儿的感情居然已经这么好。他很少看到小少爷如此担心一个人。
「不会的,只是治疗麻烦一些。」
贺臻没再说话,酷酷地转身走进浴室:「明天见。」
李焕微颔首:「明天见,少爷。」
…
回到房间,李焕小心翼翼地将喻沉放在大床上。喻沉睡得特别沉,砸巴一下小嘴,嘴里嘟嘟囔囔喊着「又又」。
李焕被逗笑,把软成棉花糖的喻沉翻了个身,脱衣服时发现喻沉鼓鼓囊囊的口袋里,藏着一件玩偶手办。
不用猜,肯定是贺臻送给小傢伙的。
李焕拇指轻轻摩挲着玩偶,视线忽然停在小鹿的右眼上。儘管这隻右眼已经在儘量模仿左眼,材质上却仍然能看出有所不同。
他跟着贺老摸爬滚打那么久,反侦察能力还是具备的。思索片刻,他将小鹿玩偶摆在柜子上,让那隻「眼睛」轻轻衝着墙面。
这件事,他有必要告诉贺老。
…
第二天,贺臻起床后早早地来到家属院转悠,其间碰到许多上学的小朋友。大家看见他,目光都怯怯地,紧紧跟着大人。儘管家长们对待他都很客气尊敬,他仍然不太高兴。
他的小弟就不会这么看他。
喻沉沉每次和他说话,眼睛里都是崇拜。
当然,这只是贺臻自己觉得。
一直等到八点多,也不见窗口里出现那抹胖乎乎的身影,实在等不及的贺臻干脆上去敲门。他想,小胖子肯定在赖床。
清脆的叩门声响了很久,也迟迟不见人看门。这时,隔壁的刘阿姨好奇地推开门:「小少爷?」
她连忙挂起笑:「您找李管家吗?」
贺臻点头:「嗯。」
刘姨说:「他们家的小糰子想去游乐园,李管家今儿一早就带他去了。」
贺臻听后,期待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今天要去游乐园,小胖子居然没告诉他。
贺臻瞬间气炸,像只炸毛的小刺猬,背着双手迅速离开。
刘阿姨瞧着贺臻气鼓鼓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李焕。
同一时间,喻沉穿着小羊白色厚绒外套,像只欢乐的小绵羊,举着爆米花和气球。
游乐园果然好漂亮,哪里都是香香的,里面的小朋友也超级漂亮。
惦记着喻沉有心臟病,李焕不敢带他玩一些惊险刺激的项目,在三岁以内儿童区玩了很久。
骑着旋转木马时,喻沉小胖手紧紧抱着前方的柱子,笑容格外灿烂。
「骑大马喽!」
喻沉高兴得不亦乐乎,豁牙甚至都露了出来。
旁边的大人们同样注意到这隻圆润漂亮的幼崽。白嫩的小圆脸裹在厚厚的绵羊外套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明亮有神,尤其是笑起来露出梨涡时,比电视上的小童星还精緻讨喜。甚至不少家长掏出手机,给喻沉拍照。
见喻沉这么开心,李焕也很欣慰。
当两人玩了一上午准备离开时,喻沉小步子停在一家糖果铺子面前。
小脑袋扬了很久,软乎乎的幼崽眼巴巴的,却没跟李焕张口。
李焕蹲下问:「叔叔给你买糖果好不好?」
喻沉开心地露出豁牙,随后严肃地伸出一根手指:「要一颗就行啦。」
喻沉一向很懂事,从不主动要东西。李焕揉了揉他的脑袋,牵他走进去:「叔叔可以给你买一大盒。」
这家糖果店的装饰很漂亮,非常吸引来往的小朋友关注。他们第一次经过时,李焕不是没想过帮喻沉买。但他惦记着蛀牙问题,所以才没带喻沉进去。
行走在琳琅满目的糖果世界,喻沉哒哒哒地迈着小步子,来到盛满巧克力榛果的柜檯前。
「你嚎!要一颗!」
小姐姐难得见到这么可爱的幼崽,故意为难:「就要一颗呀?」
为了看糖果更清楚,喻沉踮着小脚,像只摇摇摆摆的小企鹅。
「嗯嗯,要一颗就行啦。」
小姐姐当场被萌化,逗他说:「我可以送给你,但你要叫我漂亮姐姐,可以不?」
喻沉几乎没犹豫,甜甜地喊:「谢谢最漂酿的姐姐!」
小姐姐心花怒放,如果不是跟幼崽隔着一个柜檯,真想去捏一捏抱一抱。
李焕道了声谢,临走前还是帮喻沉买了一大罐。巧克力可以慢慢吃,小傢伙以后跟喻佑山走了,吃巧克力时兴许会想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