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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玉簟却没有同感,她只在旁边看得更气了,恨不得一个一个地瞪过去。

一群不认主子的东西!!!

谢韶就这么看着这位未婚夫自然而然地在这边留了饭,很顺利的插入了话题,不管是和她还是和跟着来谢氏的人聊起天来没有丝毫尴尬,还因为担心谢韶白日里睡了一路,给她请了个大夫来看了看。

一通操作下来,看得谢韶眼花缭乱。

但是平心而论,和情商高的人相处真的很舒服。

虽然没看电影没逛街,但是算是约会的话,谢韶愿意给个高分。

临走之前,段温还笑指了指那边主帐的位置,莞尔:「谢娘子要是再找不着路,只管去那里找我就是。」

谢韶:「……」

该怎么解释,她其实不是个路痴这件事。

一晚上的气氛都算得上愉悦,直到把人送走之后,谢韶才发现玉簟的情绪不对,一副气到要命却又不得不强忍着的表情。

谢韶:?

她不由问了一句,「怎么了?」

这一问,玉簟立刻就涨红了一张脸,气急道:「他怎么能如此轻薄娘子?!」

说得太气,话中间甚至都打了个呛。

谢韶:啊?

哪里轻薄了?

玉簟只觉得哪里都轻薄了!

不管是一上来就拉娘子的手,还是半点不避讳地盯着娘子看,最后……竟、竟还让娘子夜半去他的寝帐!!

大礼尚未成!

他将女郎当做什么人了?!!

玉簟越想越是气,最后竟呜呜地哭出了声,哽咽着:「若、若是……娘子还在长安……怎会、怎敢……呜呜……」

谢韶被哭得一脸懵逼。

但是她也都习惯了,连安慰都驾轻就熟。

这时候不得不感慨曹公的那句,女儿家果真都是水做的骨肉。

段温入帐就收起了笑。

他半靠在榻上听着医者禀报,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医者正是方才给谢韶诊脉的那位,他没像先前在外面那样说些套话,而是恭恭敬敬地说了诊出来的脉相,又解释道:「谢娘子身体没甚大碍,只是心志不舒、忧思郁结,因此致食欲不振、一时消瘦也是难免的。」

段温把玩着印章的手稍顿。

他方才在谢氏的人那套了不少话,他虽不懂医,但是这情况跟他套来的也差不多。

段温扬了扬下巴,示意医者接着说下去。

「谢娘子到底年轻,现下虽还撑得住,但长此以往,恐伤脾气。」

毕竟是未来主母,医者说得谨慎,「老朽这里倒是有一副补益的方子,只是是药三分毒,只靠药补益终非长远之道,上上之选还是得谢娘子自己解开心结,莫要多思多虑。」

段温顺手把印章放到了桌案上,无声地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是一片冷色。

怎么解开心结?

放她回长安嫁予情郎?

呵。

段温最后定下每日去诊脉,就挥挥手叫人退下了。

不多一会儿,有暗卫递上来了几张纸,上面记得正是他离开之后谢韶和玉簟的对话,甚至还附了一张粗略的图。

段温一目十行地扫过。

瞧见玉簟那指责,倒也没生气,而是指间摩挲着「轻薄」两个字,兀地笑了。

这就是「轻薄」了?

那他若当真轻薄了……

段温咬了咬舌尖,细微的刺痛唤起了神经的兴奋。比起先前在外的装模作样来,他这会儿才像是真的在笑,嘴边的笑弧拉开、露出了格外尖锐的犬齿,无端端地显出几分血腥气来。

他舔了舔上颚,心道:等到那时候,可要哭得大声点。

谢韶可没哭。

她费了点功夫,总算安慰好了哽咽地上气不接下气的玉簟。

看着小姑娘红彤彤的眼圈,谢韶迟疑着再一次提议,「玉簟,你要回去吗?」

和着急着离开谢家的谢韶不一样,玉簟作为谢家的家,父母都还在谢府呢。

谢韶这次出嫁,本来也没打算带着玉簟一块离开,她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若是正常嫁人,院子里的那些人自然都是陪嫁,是一定要跟着娘子一块走的。但是谢韶这次远赴北地,跋山涉水、也不知未来如何,这么一来陪嫁就成了个妥妥的苦差事,有关係的都在托关係,没关係的想走关係,都想尽办法留在谢府。

本来谢父虽防着谢韶逃婚,但也没有那么狠,让女儿远走他乡,身边还没有个熟悉的人。那些人即便暂时被打发了,走得时候也要被带上。

是谢韶自己没要。

对谢韶而言,反正周围的人都不认识,选原主熟悉的还要担着风险,保不齐哪里就露馅了,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大换血,把人都放出去。

谢父甚至为了这事专门来见了她一趟,发现她是真心如此之后,目光复杂的看了她许久,最后嘆了一句,「吾儿心善。」

第二天,谢韶的钗子剪刀就全没了。

谢韶:「……」

她后来也明白过来,恐怕前一日谢父嘆的不是心善,而是觉得她心存死志。

玉簟是后来得知消息,一副「娘子不要我我就去死」的态度,这才留下来了。

这会儿听谢韶如此问,玉簟连哭都忘了,着急地想剖白心意,谢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示意她先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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