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抱着幼儿的尉迟尽忠怒声道:「李大人,老臣有话要说。」
李润扣上了萧长恆的手,示意他放心:「我不过去,就他这么说。」
萧长恆点头。
李润正声:「尉迟尽忠,你输了。」
「臣甘愿认输。」说罢,男人狂笑两声:「只是谁又赢了?」
「东厂的私兵打不过陛下手里的御林军,可是若想掀起一阵兵变又如何不是轻而易举。」男人看着李润,将手里的幼儿做呈上的姿势:「李大人说的对,以百人性命相博,不值。」
「臣一生作恶无数,野心勃勃,如今这个下场,也不做辩驳,只是臣到死才想明白,有些事情强求不来,」他道:「稚子无辜,臣愿用东厂的军令牌换身后百人性命,只愿李大人和陛下宽宏大量,放无罪之人一条生路。」
萧长恆沉声:「猖狂。」
「如今东厂的私兵已在兰楼的骑兵视野之下,你又如何掀起波涛?」
被围着的男人闻言,目光一片呆滞,捧着幼子的手开始颤抖,白须紧蹙,死死凝视着众人之上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陛下果真是……」
「是老臣糊涂。」
「是老臣糊涂啊……」
像是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落下,绝望之余,男子微微低头,用沾满血污的手碰了碰怀里安睡的幼儿:「义父这便带你走。」
城墙之下,烽火燎原,大晟宫外却一片安详,不远处的都城城内,万家燃着烛火,与此时兵变的晟宫行成强激的反差。
萧长恆挥手,还未下令,李润便抓紧了男人的掌,低声道:「长恆,稚子无辜,东厂再大的罪孽,和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儿无任何关係,留下幼子一命,就当是为我们的孩子集福。」
萧长恆蹙眉,淡淡嗯了一声,眼色示意郁子音。
「杀。」
就在男人跃下城楼之时,郁子音飞跃而起,从尉迟尽忠手里接过幼子,飞跃间孩子惊醒哇地一声啼哭。
随后,男子便在众人面前跌下城楼。
局定。
半个月后。
处理完东厂在大晟境内四十八城的私兵后,先太子谋反一案重新交给大理寺彻查,说是彻查不过是走个过场,原本真是的答案就在那里,重新拟定了卷宗昭告天下罢了,案子翻来覆去的反转,民间一时间流言纷纷,有不少百姓为尉迟尽忠喝不平,直到岁宁拐卖稚童一案昭告天下,在李彬和东厂私下的书信中,勾结的铁证如山,这个事情一出来,才算是堵住了悠悠众口。
温习清得以洗脱罪名,恢復太子太傅的官职,先太子萧桓受封安定王,封地选在了离都城最近的安城,时不时的往太傅府里跑。
清除宦官之后,萧长恆便可是整治科考制度,这可把原先不待见萧长恆的重臣高兴坏了。天天上摺子往自己的官职下捞人。
李润已经孕五月,平日里穿着衣物还能遮住一二,趁着这个时间,萧长恆提出来封后大典一事,结果,遭到了李润的拒绝。
他也要参加科考!
然后,隔天某人便在朝上乘着给新科三甲安排官职的时候,完美的解决了这件事。
——封,新科状元王安为岁宁通判,赐进士及第。
……
——封,先新科状元李润为内阁大学士,赐进士及第。
受封第一夜,同年的前三甲均回府设宴,只有大学士李大人,便侍奉在君侧。
状元郎的衣服还是新帝亲自脱下来的。
福宁殿内,帷幔欢动,大学士李大人刚喘了了口气,一隻细腕伸出纱幔,想找水喝,还没下榻,就被新帝给拽了回去。
李润的肚子已经像一个半个小西瓜那么大了,但是这时候的胎气是最稳固的,行房事可酌情来。
为了不伤到未来的君主,李大人可谓是费劲心思。
「说了你不准动!」
「宝宝刚睡着!」
「我去喝口水,先……先出来……」
提出了要求之后,男人才肯罢休,主动下榻给倒了水,餵的时候却不听话。
难道宫里差这一个碗吗?
萧长恆给李润渡了几口水,欺负的人眼角泛红,才满意的把杯子放回去。
重新忙活的李大人,再次感受到了新君的炙热的感情。
李润扣着萧长恆的十指,工作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累的一头汗,不满意的停下自己的工作:「这工作实在太累了。」
「嗯,」新帝满意一笑,显然对大学士的工作态度很满意:「那可如何是好,这官职,李大人可是要做一辈子呢。」
李润噗的笑了一声,长睫垂下:「萧长恆,你好狂啊,到五十岁的时候,你可得记住这句话。」
男人闻声一笑,在工作的李大人唇上印下一个吻:「自然,朕一辈子都记得,李大人再辛苦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