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天气还有些凉,王府的嬷嬷是萧长恆一直跟在身边的老人,从王妃回府之后,便被萧长恆派给了李润,说是照顾他的饮食。
老嬷嬷看着面前小脸突然皱起来的人,忧心道:「大人可又是胃里不舒服了?」
「无妨,不过这个时辰王爷估计也忙的没用早膳,还的麻烦嬷嬷准备些米粥,待会儿让王爷吃了东西再走。」
这几日李润不知道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胃里总是不太舒服,还是时效性的。
「无妨,可能是这几日吃坏东西了,」李润取出帕子擦了擦自己额角,上前迎去,突然胃里一阵翻涌,呕吐感用了上来:「……呕。」
还没走到人跟前,李润便本能的扶着身边的灯柱子,手捂着心口,难受的想要把自己的胃吐出来一样。
嬷嬷着急:「您这是怎么了?」
萧长恆健步如飞:「润儿!」
李润:丢人丢大发了。
玉盐玉盐萧长恆翻身下马,赶在嬷嬷上前,扶住了李润的肩,「怎么起来这么早,没吃早膳?」
李润那股子呕吐劲儿还没下去,连连摆摆手,还没说出一句话,又开始:「呕……」
早上没吃东西,自然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痉挛的难受。
「……没,没事,」
嬷嬷赶紧派人取了水袋,李润涮完嘴之后,又喝了口水,才勉强罢那股子呕吐感压下去。
萧长恆蹙眉,挥手遣散身边的官兵,派人喊了大夫。
把了脉之后,李润才跟着萧长恆回了内殿。
正殿里,嬷嬷已经被饭食准备好,梨木桌前,李润坐着缓神儿,萧长恆则帮他顺气。
「大夫都说了没什么大事。」李润拍了拍萧长恆的胳膊,把粥着人盛上:「今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同我说,待会儿吃完饭咱们去暗室里说?」
萧长恆不知道是什么了,从大夫走了之后,便一直盯着他看,李润抬眼,对上萧长恆那双狭长的黑眸:「你怎么一直看我,问你话呢?」
萧长恆抿唇,沉思片刻,攥着李润的手,把人捞到自己怀里,像是抱着小猫儿似的,手蹭了蹭李润的肚子:「不必了,就在这里说就好。」
两日后,李润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儿,萧长恆先是说买了新宅子,让他先搬过去,等搬过去之后,才知道那新院子另有玄机。
地下通道通向一处他根本摸不清位置的地方,院子是新的不错,但是这绝对不是萧长恆口中所说的新家。
见春到了那天,李润才彻底觉醒。
萧长恆这是把他藏了起来了。
他这是被忽悠了!
但是基于宦官对他的目的,李润不是不能理解萧长恆,或许只有把他藏起来,萧长恆才能彻底的放手做他要做的事情。
是他自己糊涂,喝了那杯酒。
在宅子小住了半个月,外面具体的情况,守着宅子的暗卫每日给会给他呈信。
一个月的时间,来到李润手里的信,只有三封。
【大晟盛平三年,四月十四,太上皇出山,皇帝萧凡、肃王萧长恆亲自接驾。】
【大晟盛平三年,四月二十五,大晟祭祖游行,太上皇在游行时遭遇暗杀。暗杀者由大理寺审查,该暗卫是东厂死侍,东厂谋反一案敲定。当天,温家一案真相,由太上皇遗诏昭告天下,温忠于文景三年,遭遇东厂都督诬陷,温家谋反一案,沉冤得雪。太上皇薨逝三天后吻帝因思念成疾,突然暴毙身亡,萧长恆被匡扶登基,称晟武帝,随后,改国号称之景繁】
【大晟景繁一年,五月初十三,新皇登基,东厂都督尉迟尽忠被赦免,先太子太傅温习清串联前朝老臣,意图谋反,随即被捕捉入诏狱。】
信是昨日有人送来的,李润看完之后,沉思许久。
萧长恆不可能串联宦官,他这是要先稳住时局。
李润鬆了口气。
萧长恆登基了。
温家一案得反。
温习清被捕入狱,应该是萧长恆做样子,先稳住宦官的计谋。
萧长恆是怎么做到的?
萧长恆竟然成功了。
李润满肚子的疑问,只想等到见男人的面,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几日李润身体是越来越虚了,早上看着丰富的饭食,竟然又开始胃里难受。
见春从院子回来房间的时候,李润正在痰盂处吐个不停。
「呀!少君您又吐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见春:「咋滴了,这是咋滴啦!」
大家猜猜,王爷是不是知道小润揣崽崽了……
嘿嘿……
第61章 第六十一回(倒V结束)
李润这两天吐的更厉害了, 吃了萧长恆备下的药之后虽然有缓解的作用,但治标不治本,该吐的时候吐一点都不含糊。
私密的院子虽然不小, 但终究是个院子,呆的时间久了还是会闷, 尤其是他现在这个状态。
见春天天守着小药炉子, 见少君的身体不见好, 小脑袋瓜里反覆斟酌一件事。
呕吐, 食不下咽, 喜欢酸的。
怎么想, 都像是他娘亲同他说的那种情况很像!
房间里, 李润正在看萧长恆亲手写的信,这几日萧长恆的书信频繁多了, 大多时候鬆开的都有好几张纸,有的信上还有被揉搓的痕迹,但是不像是故意弄得,像是睡着了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