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润趁着晌午前,带着见春先去了叶知府那里。
此时渊天阁内。
东厂都督尉迟尽忠年龄已过五旬, 但犹见年过半百的人风韵犹存,不仅是姿态,还有谈吐, 到底是能与太傅大人争斗数十载的人, 说话的字里行间全是的退路。
话不说太满, 也是优点,
郁子音眼中的厌恶之情已经达到极限,恨不得立马抽刀颳了面前的人,但是萧长恆却面若自定。
萧长恆只好将郁子音先叫下去:「子音,你先下去。」
女子离开后,殿下坐着的男人显然是鬆了口气,但却表现的不明显,好像是刻意在他面前表现的波澜不惊。
萧长恆自然知道他怕什么,毕竟能和郁子音打成对手的人,整个大晟也找不出来三个。
他现在走在辰州,自然不比都城那么自在。
「咱家前几日托人送过来的书信,不知王爷考虑的如何了?」
萧长恆抬眼:「不如何。」
「本王很早就说过,无意王位,大晟存亡,和本王无关。」
「王爷说哪里的话,太上皇尚在,您依旧是这龙椅的候选人。」白脸男子一笑:「您若当真无意,又怎么会请缨回到辰州,若非王爷是想亲自了结……」
萧长恆蹙眉:「放肆。」
萧长恆眯了眯眼,沉吟:「本王的家事,岂能由你一个外人拿上檯面?」
底下的人赔笑:「是咱家糊涂。」
「可咱家也提醒王爷,温将军她如今尸骨还在岁宁城埋着,忠骨难眠呀王爷,咱家想起来这件事,心里头便替将军不值……」
萧长恆:「……」
他们怎么这么烦?
温习清也好,这群阉贼也罢,个个都是司马昭之心。
但是巧了。
萧长恆蹙眉,看着面前的人,「你若想让本王助你也不是不行。」
「怀善寺一直是本王的心事,若是都督能帮本王攻下怀善寺,那一切事情都可以商量。」
尉迟尽忠听上座男子最后一席话,白须蹙紧,眉目间净是算计利用萧长恆和攻打怀善寺的利弊。
怀善寺乃是数百年流传下来的古寺,先不说它在大晟百姓中的地位,就是寺庙里那些修行练武的武僧个个都是难对付的主,萧长恆凭藉着渊天的势力都不能将其拿下,更别说他手里头那些。
他行了个礼,连连推辞:「王爷说笑了,无尘方丈岂能是咱家撬得动的。」
「办不到?」萧长恆懒得和他说话,「那就滚吧。」
尉迟尽忠:「……」
「王爷既然无心用老奴,何必千里迢迢的唤来老奴。」
萧长恆闭眼扶额,不耐烦:「那便拿出些诚意来。」
「子音,送客。」
到了叶知府哪里,李润才知道东南一带水灾严重,温习清昨夜已经连夜赶去了,他找了个空。
叶知府在大殿上候着李润,实在无奈的摇了摇头,「肃王妃,下官也是实在是拦不住钦差大人,您可莫要怪罪。」
叶知府脸上还顶着两个黑眼圈,脸上也鬍子也长了不少,看样子这几日也一直为水患的事情操劳。
李润感觉叶知府对萧长恆是恐惧大于尊重的,否则也不会因为他仅仅是过来找温习清就这么担惊受怕。
李润无奈:「叶大人,本官知道了,本官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
叶知府疯狂点头:「是是是,王妃您人美心善,自然不会怪罪下官,只是下官心里难安,本来就知道您和钦差大人是故交,却没在钦差大人离开的时候去王府提醒您,导致您……」
叶知府苟着背,巴拉巴拉说个没完,李润感觉他再多待一会叶知府都能哭出来。
罢了。
「那在下就不麻烦叶知府了,先行告退。」
李润欲离开,叶知府就赶紧相送,走到叶知府门口的时候,李润突然眼前一亮。
李润蹙眉回头,喊了一句:「叶大人!」
叶知府一惊,作势要跪:「哎,下官在,王妃……」
李润:「……」
他有那么吓人吗,还是说萧长恆有那么吓人吗?
「大人不必如此拘谨,只是本……咳,本王妃倜然想起来一件事,想问问。」
叶知府:「!?」
叶知府点头:「王妃请讲。」
李润:「东南一带水患之事,可是因为最近的暴雨导致?」
叶知府蹙眉,心道这肃王妃突然关心这件事做什么?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
叶知府嘆气:「这辰州雨水充足,往年到了雨季的时候便经常发生水患,所以下官就命人将水留在下游,加大水渠的宽度和深度,今年也是这么提前安排的,可是不知道突然从哪里来了很多水,直接把水渠衝坏了,再加上一连几日的暴雨,这本来是排水的水渠,倒成了冲毁良田的罪魁祸首了。」
说到这里,叶知府满脸忧虑:「实在是下官无能,害的我辰州的百姓们受苦,还要连累钦差大人从都城赶过来……哎……」
李润:「……原来如此。」
李润以前在大琅的时候也曾治理过水患,多少有点经验,说不定可以帮得上温习清的忙,刚好也能避萧长恆几日,到时候他热期刚好可以错开。
李润又问:「敢问知府大人,东南一带里此处可有多远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