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润在萧长恆伞下,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叶知府,好奇问:「这府邸,看着不像是近两年修建的,我记着这种植物要数十年的年龄才能长大。」
叶知府,「大人英明,这院子确实不是新修建的,王爷体恤民情,并未下旨修建新王府。」
这王府确实是很早就修建好的,半个月前还是辰州一富商的府邸,后来一女子带着萧长恆的令牌,亲自来这里选王府,辰州能入眼的院子本就不多,女子最后看中了这处,然后花重金将这套院子买了下来,几经修缮和新王府几乎无差别。
李润闻言蹙了蹙眉,「是吗。」
叶知府奉承:「自然,王爷他心繫我大晟,如今兰楼正有意图侵入我大晟,国之重力自然都用在的刀刃上,只是委屈了王妃了。」
李润无奈一笑,「叶知府说的哪里话,我与王爷是一心的。」
叶知府:「是,王妃与王爷琴瑟和鸣,夫夫相随,自然百年恩爱,其力断金,此乃我大晟的福分。」
「……」
李润:这马屁拍的他自愧不如。
一晌午的时间,从他们入府之后,整个肃王府便开始忙碌起来,府内几十名家仆在大雨中忙忙碌碌,赶着要在贵人入眠之前将王府拾掇利索。
李润一想节俭,在大琅的时候他一直跟着父亲住在宰相府内,家里的仆人只有两个做饭的嬷嬷和一个马夫一个书童,他自己单独住着,很少使唤家里的嬷嬷,有什么事情几乎都是亲力亲为。
这么坐在房间里看着别人忙碌,一时间还有点不太习惯。
萧长恆倒是好像已经很习惯了,撑着脑袋坐在他身边,还与他一起商讨晚上的住处。
萧长恆手里拿着王府的地图,另一隻手拿着笔墨在上面画圈圈:「你身子弱,东边的房间阳光见得少,不适宜居住,西边倒是有一间阳光充足的,只不过房间不大,住着会不会不太够用?」
李润吹去茶杯中的浮叶,垂眼看着萧长恆手里的图纸。
还真是不小,这院子里里外外饶了三圈,光是单独的小院子就有五处,他们面前看着有两亩地大小的池塘,竟然还是一处最小的,看着图纸上,后面的院子还有一个人工湖……
「我感觉都可以,只不过见王爷喜欢看一些兵法书,现在到了新家,王爷也有了地方练习一二,自然要住的宽敞些。」
李润发下手中茶,在萧长恆给他画圈圈居住的地方的对称的最远的一处院子点了点:「我看此处不错,适合王爷清修。」
萧长恆眯了眯眼,看着手里的图纸。
李润留恋口中还没散去的茶香,不满足的又端起面前的茶杯,「怎样?」
萧长恆将图纸仍在两人面前的小茶台上。
「李润?」
李润:「嗯?」
萧长恆抓住人举着茶杯的手腕,在他的朱砂痣附近攥了攥:「可还记得对答应过本王什么?」
李润:「……」
不承认。
「……王爷说什么?」
萧长恆:「……」
「今晚和本王圆.房。」
他就知道,萧长恆不会忘记这件事!
李润心虚,又喝了一口茶,「我又没说要食言,咱们不是在这里商量住处吗,怎么又突然扯上这件事,大白天的我害羞。」
身边的少年闻言爽朗笑了两声,「这茶这么好喝,我看润儿已经两杯下腹了,这是为了……提神?」
李润眼神躲闪,心道赶紧转移话题,含糊:「嗯,这茶很好喝,很提神。」
萧长恆挑眉,端起李润面前的茶杯,自己品了一口,明明就是普通的红茶。
但是他却道:「不必它提神,晚上本王给润儿提神。」
李润脸红,「你,你不正经!」
「过来,让本王抱抱。」
酉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雨也慢慢的变小,王府里忙碌的身影也逐渐停了下来,红墙边上的烛台上也尽数点上了烛火,烟雨朦胧中,肃王府像是披上了万家灯火。
李润下午被萧长恆占了一会便宜,嘴巴眼看着是不寻常的红润,萧长恆看到眼前美人双眼眼尾泛红,小脸儿上满是不一样的情绪,满意的将人抱上了塌,搂在怀里哄人睡了一个舒服觉。
李润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色昏暗,身边的人也不见了踪影,他起身下了榻,隐隐约约能看到不远处的鹤纹镂空屏风后有个一来回晃的人影。
见春在门后给李润生小炉子,来来回回弄了好几次炭火才将房间弄的温暖。
李润从内阁出来,便看见一脸黑碳的见春正在捣鼓碳炉子。
「少君醒啦!」见春把圆形的暖炉盖上盖子,满是黑炭的手往自己衣服上一抹,笑嘻嘻道:「王爷说少君畏冷,便让见春去弄了上好的果木炭暖房间,少君现在可感觉房间里暖和些了?」
是暖和了很多,他只穿着里衣,外面还在下着雨,房间里倒真是一点也不感觉的冷。
「是,暖和多了。」李润取了湿手帕给见春:「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脏东西不许再往自己的衣服上弄了,快擦擦,咱们出去吃饭。」
见春呲呲牙,将脸上的黑炭灰擦掉,又将自己衣服上的黑擦了擦,发现已经擦不掉了。
「你呀,明天洗衣服吧!」李润没说罢,点了点他的脑袋,换了一身衣服后,两个人便作伴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