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恆拿着书的手移开,莫名其妙的朝着一边李润洗澡的屏风看去,透过烛光,还能看见屏风后人的虚影,时不时还有撩动水的声音从那边发出来。
萧长恆拧了拧眉心,脑中莫名的回想起来李润的唇。
这时候,李润刚好洗完。
李润生的白,刚洗完澡身子被烫的红了些,洁白如凝脂的肌理上挂着莹莹水滴,水雾蒸腾间,熏得他眉眼脸颊上儘是红晕。
屋里光线暗淡,李润从浴桶里出来,换了一身素净的棉麻料长衫,衣服轻柔随着动作飘动,远看着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李润手上还拿着一块干净的布擦拭自己湿润的头髮,走出屏风,雾气便在房间里蔓延开,还带着淡淡的茶香。
李润朝着萧长恆的方向走过去。
拿着书的萧长恆指尖不明显的用了劲儿,泛着青。
李润:「长恆,我去趟楼下,唤小二换水,你稍微休息一切勿用眼太过。」说罢,李润欲离开房间,结果被萧长恆喊住了。
「等一下。」
萧长恆抬眼,如鸦羽一般浓密的浓睫轻颤,抬眼扫了一眼面前穿着单薄的李润。
「本王去便好,你……」萧长恆目光落在李润的唇角的伤口上,他滚了滚喉:「你准备药水。」
「行。」李润正不想去,他眯了眯眼,对着萧长恆笑了笑:「那我去准备,你待会儿快点回来。」
说罢,李润走到萧长恆身前,看着他手里的书,「别太累眼了。」
「嗯。」萧长恆起身,将自己手中那本兵法书合上放在了桌子上,起身握住了李润的肩膀,无比熟练的贴着李润的脖子。
萧长恆将鼻尖埋在李润脖颈间,沉吟:「……本王。」
李润早就习惯了萧长恆动不动就要吸他一口热香的动作,他微微侧脸,像一隻温顺的猫似的轻轻靠在了萧长恆的肩膀上。
李润轻轻合上眼,打了个哈欠:「王爷要说什么?」
萧长恆半垂着眼,停顿片刻:「本王应当好好谢谢你。」
李润:抬嘴角笑。
萧长恆鬆开了李润,双手放在他的肩头,与李润拉开了距离。
李润没忍住,笑出了声。
「难得这么严肃,我还以为要说重要的事儿。」
萧长恆皱眉,盯着李润的唇角,沉声:「闭嘴。」
下一瞬。他又道:「我要吻你。」
一柱香的时间萧长恆才下楼,他先喊了店小二去房间里清走了李润洗漱用的浴桶,转身却没回李润与他住着的房间。
出了客栈,岁宁城不远处一茶楼的隔间内,魏驰正津津有味的吃着一串糖葫芦,桌子上还有几坛空了的酒坛子。
萧长恆蹙着眉走过去,魏琛咬了一口带着褐色蜜糖的糰子,一边嚼着一边称讚:「这东西可真好吃。」
萧长恆走到人的跟前。
魏琛见萧长恆黑着一张脸,一抬手,从他衣袖里掉出来一个竹筒。
竹筒滚了几遭,在落地之前被魏琛完美的接住了:「怎么这么爱跑,诺,给你的。」
萧长恆接过。
竹筒不是信筒,而是岁宁很常见的一种特产米糕,用大木放在竹子里煮熟的甜品。
萧长恆仔细打量,单手将那完整的竹筒捏碎。
米粒尽数散在地上,竹筒内赫然藏着一信纸。
他打开,果然是李润的字迹。
魏琛看着萧长恆黑的吓人的一张脸,啧啧两声:「你不会是对你那个小男妻是真用心了吧?,刚刚在客栈里,真是你侬我侬,渗的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萧长恆剑眉紧蹙,沉声:「什么时候的送出去的。」
「昨天。怎么样,我的速度够不够快。」魏琛将手里竹籤上的最后一个糖葫芦吃完,挑眉,「我的暗卫可要比你养的那些喽啰办事利索。」
萧长恆将那封信看了个仔细,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李润这封信是给温习清写的,心中大致内容是回辰州约温习清见面的事。
萧长恆将信纸对摺,送上了烛台燃烧成灰烬。
好半天,他抽了抽嘴角,道:「真是蠢得厉害。」
萧长恆念:「李润。」
终究还是选择站在温家那头。
李润等了萧长恆半个时辰,人才上了楼。
萧长恆刚推开门,李润便放下了手中的药水,抬眼朝着门口看去,看到了萧长恆进门,便问:「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
萧长恆面无异色,「去楼下呆了一会儿。」
李润点了点头,心道,萧长恆应该是和今天白日的里的少年见面去了。
萧长恆走到李润身边,坐在椅子上,将自己护目的丝带解开,闭上了眼。
李润小心把弄着药水,一边试探性的问萧长恆:「王爷和魏公子可是在兰楼认识的?」
萧长恆点头,他闭着眼,观察不到李润的表情,但是却能听的出来李润口中的试探。
萧长恆:「十六年前,魏琛是兰楼边疆小国皇室边亲,他同本王一样……都是送过去的质子。」
李润听到这儿,眉心一簇。
大琅大一统数百年,早已就没了国与国之间的交易衝突,已不需要用所谓的质子,去胁迫他国或者向他国示好。但他不是没听说过,所谓的质子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