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楫闷声不语。
见他不说话,许由换了个话题,「你老婆不会是个金髮碧眼,前凸后翘的外国妞吧?
梁楫睨他一眼,「想什么呢你。」
许由很好奇,谁能让他藏着掖着,「那不然是谁啊?我认识吗?
「认识。」
许由瞪大眼,一下子兴奋了,「我认识的,那就是高中同学了,是哪颗好白菜被你拱了?」
梁楫默了会,他在想要不要先和许由打个预防针,毕竟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他没法预料。
「谁啊谁啊?」许由催促道。
梁楫张了张嘴,正打算说,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程隐月的电话。
他退开几步,「我先接个电话。」
「还没睡觉?」
程隐月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整头里,闷声道:「睡不着,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总感觉有蚊子,你快回来给我打蚊子。」
梁楫笑了声,温声哄道:「回着了,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梁楫的后背就被什么东西戳了下,他转身,就瞧见许由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想来是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了,梁楫毫不避讳地继续讲着电话,直到那头挂断,他和许由沉默地站在路灯下抽烟。
好半晌才听到许由说话,「不是不抽吗?」
梁楫吐出一口白雾,声音有些沙哑,「陪你抽。」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许由皱眉问。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梁楫居然会和程隐月在一起了。
不敢相信,也无法理解。
梁楫说得轻描淡写,「遇上了,就在一起了。」
「梁楫你不能!」许由突然愤怒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她可是和老周结了婚的啊!」
梁楫看着马路对面的梧桐树,神色晦暗不明,他沉下声,「离了。」
许由板着脸,「我特么当然知道离了,你和老周什么关係你不清楚吗,这样你就不觉得对不起他?」
和谁在一起不好,非要和自己兄弟的前妻在一起,这不是存心膈应人吗。
「我对不起他?」梁楫沉下脸,寒声道:「我是偷了还是抢了,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是他甩给程隐月的,他就是个没良心的杂种!我没有对不起他,程隐月更没。」
他继续道:「周竟凛明知道我对程隐月什么心思,你怎么不说他膈应我呢?」
许由愣了下,「你是说他早就知道你喜欢程隐月?」
梁楫缓了下口气,「出国前让你帮我给程隐月的信被他看到了。」
那天上飞机前他接到了周竟凛的电话,说有……事问他,让他等等再进去。他等了不到半小时人就来,一来到什么话也没说拿着信封在他眼前晃了下,然后直接问他,「老梁,你喜欢程隐月?」
梁楫当时慌了下,那时候和程隐月闹翻后说好以后老死不相往了,要是在这种时候被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得笑掉大牙。
但后来想想,周竟凛怎么可能会告诉她呢。
「喜欢啊。」当时他很坦荡地看着周竟凛说。
梁楫也不明白周竟凛是什么心态。
听完他的坦白周竟凛忽然就笑了起来,还颇为遗憾地说:「喜欢你还匿名,就她那脑袋你写上千封她都可能看不出是谁写的。」
梁楫也扯出个勉强的笑,「她喜欢你啊。」
后来周竟凛也没说什么了,陪他在机场等着登机,临走前还和他说这信他会塞回到程隐月柜子的。
许由问:「那不是没写名字吗?」
梁楫没好气,「字迹啊。」
「哦哟~」许由刚才的气一下子全没了,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笑道:「怎么谁都瞧得出来,就当事人看不出来。」
梁楫没吭声,不过他现在倒是挺想知道程隐月那时是真认不出来还是装的。
「你俩已经领证了?」
「快了。」梁楫语气很肯定。
许由不计较这人骗了他,他觉得自己有点偏袒梁楫了,得一碗水端平啊,「但我觉得你这样做以后和老周也没办法好好坐在一桌吃饭了,不过你要是脸皮厚就当我没说。」
梁楫盯着许由看,眸含诚挚,「程隐月最重要。」
许由无奈摊手,忽道:「隐月明天会来吧?」
「当然。」
「我靠,那我这婚还能完美的进行吗?」许由惊道。
不是开玩笑的,这不得打起来啊,要是他站在周竟凛角度的话,管他三七二十一,他可能得把梁楫往死里揍。
梁楫耸耸肩,勾唇笑道:「这得看他了。」
想做什么他梁楫可以随时奉陪。
许由挤着张脸,瞬间变得愁眉不展,「这可如何是好,毁了我的婚礼我可和你们没完啊。」
梁楫讥笑,「你想太多,我还不至于在婚礼现场和他动手。」
「那就好,我相信你。」许由想想还是劝道:「怎么说以前也是兄弟一场,你让让他得了。」
梁楫凉凉地瞥他一眼,而后迈步走入斑马线。
就单凭周竟凛当白眼狼这一点,他就可以狠狠教训他了。
许由衝着他的背影喊道:「明天一定要悠着点啊!」
第41章 对峙
回到酒店, 梁楫没有自己用房卡开门,敲了几下门,他知道里面的人还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