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姐姐呢?」
「她去新加坡继续念书了。」李菁说着说着神情变得有些伤感,她扁扁嘴,「一去就是好几年,没回来过一次。」
程隐月:「你的其他家人不在南江吗?」
「我爸妈都和我大哥住在京城。」李菁想了想,笑脸盈盈又道:「你应该见过我姐姐。」
程隐月惊讶,「怎么说?」
「就是照相馆放相片的壁橱里有她的照片。」
壁橱上,程隐月仔细回想了一下,一张照片霎时出现在她脑海里,她掀起眼皮,「是摆放在中间的那张?」
那张照片里的人长相美艷,但在摄影师高超的技术下,美艷和氛围感重合,说是一张绝佳的照片也不足为过。
看得出是很用心拍的。
「对的。」李菁扬起笑意,「那照片还是我摆上去的,拍得这么好,不拿出来给大众欣赏一下怎么行。」
李菁完全没察觉到程隐月脸色变了变。
程隐月垂眸,有些坐立难安,「你们和梁楫认识很多年了?」
「老街坊邻居了,梁哥和我姐小学初中都在一个学校,但后来梁哥就去海城的舅舅家里了。」李菁看着她,「也就是和你一个学校吧。」
「嗯。」
「到了城里我先带你去吃个东西。」李菁竖起拇指,嘆道:「味道一流。」
「好。」
货车一路颠簸,摇摇晃晃地开到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这块应该是云城的老城区,巷子昏暗,人烟稀少,路上是随处可见的果皮纸屑。
程隐月惊讶地问:「怎么来这么偏的地方?」
李菁一脸神秘拉住她的手,只说跟着她走就像行。
她们绕过了几条幽深窄长的巷子,小巷阴沉且寂静无声,偶尔会碰见几个站在路旁沉默抽烟的大汉,他们眼神里流露着不止是疑惑,还有层另人反感的腻笑。
程隐月手心里都是湿湿的汗,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李菁回头,声音变得有些小,但又有些兴奋,「小巷深处有店家,那里有家店做的红豆双皮奶真的绝,要不是这边近年治安不好,我都想把花店开在这边,天天来吃。」
程隐月抬起手腕的表看时间,拧眉道:「这也太远了吧,天都要黑了。」
「快到了快到了。」
终于,她们的脚步停在了光线比较亮丽的地方,只是......
「这里是?」程隐月看着李菁,脸上表情不言而喻,她们好像来到了某些不正规的地方。
李菁安抚她,「别在意这些,咱们就去前面那里吃碗东西就走。」
跟着李菁走进一家连招牌也没有的甜品店,李菁点了两份招牌双皮奶,她像是和店里的老闆很熟,扔下在那如坐针毡的程隐月就跑去后厨了。
店里男男女女的客人挺多,空气里的烟味混杂着劣质胭脂香水的刺鼻味,程隐月额间冒着细汗,深感不适。
她用眼神扫视了一圈店里的装潢,这倒是比她想像中的要好一点,墙壁刷的很白,没有乱张贴东西,感观上来说是可取的。
收回视线时却无意和一个抽着烟的男人目光碰撞,男人眼含玩味,程隐月迅速撇开目光。
可男人似乎盯上了她,他和同伴私语几句后,把手里的烟放在桌上湮灭,径直朝她走了过来,并拉开她旁边的凳子坐下。
「就你一人啊?」男人浑浊的语气带着些自来熟的意思。
男人身上的烟味很重,程隐月蹙眉,稳住心神,起身换了个位置,看向男人,冷道:「不是。」
「哟。」男人衝着他的同伴调笑道:「声音这么甜啊。」
男人又往她旁边坐,手还搭在她凳子上,「一会儿要不要和哥哥们喝酒去?」
程隐月噌地一下站起来,她冷冷瞥一眼这令人油到发腻的男人,而后转身走往后厨走。
男人猥琐的目光直直盯向程隐月裙摆下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他衝着同伴使了眼色。
同伴意会,几个跨步走过去挡在程隐月面前,他拿出嘴中的烟,然后把口中的烟雾往她脸上喷。
程隐月手握成拳,看着眼前脸色黄蜡,身材干瘪的男人,启唇大喊了声李菁的名字。
她回头看了眼店内的客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模样。
「让开。」
男人勾唇痞笑,两排发黄的牙露了出来,「你去里面干嘛啊妹妹,哥哥带你喝酒去不好吗?」
程隐月寒声,「我说请你让开。」
「好凶啊妹妹。」男人笑嘻嘻,说着就上手想摸程隐月的肩膀。
程隐月不知哪来的劲,在那手就快碰到她时猛地推了一把男人。
男人身材瘦弱,实则也很虚,这么一推就直直往后面堆满的空啤酒瓶上倒下。
「哗啦」几声,被男人压倒的瓶子全部破碎,许是碎片扎进了男人的背部,他躺在地上痛苦地大叫起来。
程隐月双腿软了软,她竭力控制好自己的心态。
身后的男人立马过来,并没有先去把地上的同伴扶起来,他挤着张脸,手指着程隐月,阴狠道:「你想闹事是吧?」
「哎呀!这是咋个回事哟!」听到外面动静的店老闆终于从后厨走了出来,跟着出来的还有李菁。
瞧见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她满脸惊恐地跑到程隐月身边,「月、月姐,你、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