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的动作飞快没有任何犹豫,刀刃偶尔削到手指,割出一道血痕也毫不在意。
眼底不知名的情绪划过,他冷静摇头,「野兽不可控,伤人伤己。」
越浮玉也就是说说,不会真这样做,她修好指甲后,又把手涂黑,确定全身上下没有违和的地方,目光冷冽望了眼远处关押人质的地方,她把迷.药藏在袖子里,端起刚才侍女拿着的茶盘,步履从容前往不远处做饭的地方。
他们的计划是这样,她动手,蕴空暗中掩护。
而她走后不久,一直平静如常的佛子忽然跪在地上,膝盖骨狠狠砸进地面,薄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冷得吓人。
他目光冷淡,仿佛无力行动的根本不是他。手指搭在脉搏上,感受到远比平日更慢的心跳,薄唇微动,「六株仙草,果然承受不住么……」
第33章 抉择
不远处的空地上, 炊火燃起,数十口大锅只在地上,宫人们正在做饭。
大申历年春猎, 参加的数都很多, 官员家眷加起来足有上千, 宫人们已经习惯做大锅饭。
只不过这次,吃饭的人从官员变成造反的亲卫。
宫人们才不管吃饭的是谁, 他们也不关心谁是皇帝, 听说性命无虞, 完全不担忧,麻利地抬水、切菜、烧火、做饭, 和平时一样。
越浮玉端着茶盘,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冷静。
她现在是普通侍女,宫人又多, 不可能所有人都互相认识,没人会发现问题。
一边安慰自己, 她一边下意识回头。
夜色已深,什么都看不见,回眸望去,只有一片黑漆漆的草木, 漆黑的山峦沉默矗立,宛如安眠的野兽。
很可怕的景象。但是,一想到蕴空就在那里,在某处注视着她, 她莫名感到一阵安心。
越浮玉握紧茶盘,低下头, 大步向前走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蕴空根本没看她,实际上,他几乎站不起来。
一天内服用过量仙草,身体大寒,他全身发冷,脉搏慢到几乎感受不到。
蕴空试着站起来,可动作极为迟缓,他眼中一冷,晃动手腕,金钗从袖子里掉出来,下一瞬骤然扎入掌心。
血液滴滴答答落入地面,染红一片青草。与此同时,身体因为遇到危险而发热,他摇摇晃晃,终于站起来。
越浮玉很快发现,混进做饭的地方比想像中还要容易。
她端着茶盘走过来,几个亲卫只是看她一眼,便很快收回视线,继续聊天。就连做饭的宫人们也没注意她,各自忙忙碌碌、脚下不停。
越浮玉心臟跳得飞快,衣袖下手臂都在小幅度发颤,面上却恭顺如常,快速搜寻其他侍女都在哪儿,很快找到地方,学着她们的样子放下茶盘,用水刷干净。
做饭的水都从岸边抬,有几个太监专门负责抬水,回来后储存在大缸中。
她舀水时,手腕轻抖,小半包药粉落入水中,悄无声息,谁都没有发现。
佛子告诉她,这种迷.药半个时辰左右发作,因为给野兽用的,药劲非常大,一撮药粉足以迷昏百人,她手中有七八包,只要一直在水缸旁边守着,也许真能成功。
哪怕不成功,也能给舅舅一个机会。
白色粉末融化在水中,越浮玉微不可查鬆口气,指尖往回收,把药包推到袖子深处。
她刚放下心,杯子还没刷完,身后突然传来几道沉重的脚步声,护卫指着她们几个道,「去给沈公子营帐送茶。」
刚刚放鬆的心臟,瞬间提起来,耳边甚至能听见剧烈的心跳,越浮玉低着头,看不见的地方,脸色沉重。
她的伪装并不复杂,宫人亲卫们不常看见她,所以认不出来;但某些相熟的世家弟子,未必不会认出她。
以及,这位沈公子是谁?沈家也参与这次造反了么?
她和沈不随交往的时候,经常见到沈家小辈,即便简单化过妆,也不可能认不出来。
越浮玉眉间一片阴霾,恰好她距离几人比较远,假装没听见对方的话,继续刷杯子,没想到护卫直接大步走来,刀背重重顶过她的手臂,眼神凶狠,语气不耐烦,「聋了?没听见我的话?」
手臂骤痛,越浮玉眼底冷光闪过,柔顺开口,午24久〇吧192「奴婢不敢。」
……
煮水,烹茶。
春猎的帐篷简陋,只能在外面煮茶,然后端进屋里,这大大方便了越浮玉。她不用在营帐里多待,送完茶就能走。
越浮玉端着漆盘,走在侍女们的最后,余光一直暗暗观察,帐篷帘子打开时,她终于鬆口气。
帐篷中间坐着四五个年轻男子,大部分人穿着铠甲,但没见过,应该只是指挥使下的小头目。几人中间坐着一位锦衣公子,透过茶杯中的水,隐约看见对方的长相,和沈不随有几分相似,但之前从未见过。
这应该就是护卫刚才说过的沈公子。
越浮玉儘量缩小自己的目标,头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块略黑粗糙的额头,她奉茶的男人打量她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转头打趣道,「刚才帐篷外有对野鸳鸯,也不知是哪位指挥使,玩得那么开,那姑娘的腰身,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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