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溪大大方方地回答:「我们是朋友。」
「哦,朋友啊——」顾年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闻渡,又扭头接着说:「可是闻渡从来没有女性朋友啊。」
王欣躲到谈溪身后,她可没那胆子叫别人开自己和闻渡的玩笑,谈溪看了一眼闻渡, 笑眯眯地说:「那可能是他脾气不太好, 其他女孩子不敢跟他做朋友吧。」
「哈哈。」顾年听罢大笑, 挑着眉扭头看闻渡,「终于有人能治得了你了。」
她五官凌厉,气质冷艷,美得雌雄难辨。
调侃之间,谈溪和闻渡的视线轻轻碰上。
包间内灯光闪烁,偶尔打在闻渡的五官上,神色昏暗不明。在这个几乎全是成年人的地方,闻渡年轻的面庞不显青涩,反而有种少年的桀骜。灯光一亮一灭之间,他看着自己,喉结微微滚动。
谈溪竟然生生品出了一丝性感。
她没有低下头,回望过去。
闻渡并未生气,甚至淡淡勾起唇角。
顾年继续笑呵呵地道:「行啦行啦,不开玩笑了,来来来,我们唱歌!」她将点歌机的位置让出来,「妹妹们先来。」
一个下午,闻渡都没怎么开口,倒是谈溪和王欣与顾年混熟后三人勾肩搭背地唱个不停。
吴烨捂着耳朵,对谈溪说:「学霸,我发现你身上对缺点了啊,你这唱歌也太难听了,比你的考试成绩还吓人。」
谈溪不在乎,她好久没有这么酣畅过了,霸占着话筒跟顾年情歌对唱。
顾年莫名跟谈溪看对了眼,觉得这妹妹特别爽朗招人喜欢。
吴烨凑到闻渡跟前,「她们是不是喝多了啊?」
闻渡扫了一眼谈溪位置,「喝可乐也能喝多?」
他又看她左脚抬起,单脚蹦跶,心道这人真是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
五点多的时候,两人终于唱累,坐在沙发上。聊起高考的事情,顾年主动给谈溪展示累香岛大学的一些照片。
顾年笑笑,「没必要羡慕,你是学霸,哪儿考不上啊,不然别去燕大了,来香岛找我,姐姐带你吃海鲜。」
闻渡恰好听见,凉凉开口,「你在燕城没吃过海鲜?」
顾年一反常态地没反驳,闷了口酒,扭过头眯着眼睛审视闻渡。
她好久没见过闻渡了,这个从小就跟个冰山一样的弟弟眼神中终于有些了人类该有的情绪。
顾年笑了笑,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张了张嘴,对闻渡用口型说了四个字。
——你不对劲。
闻渡看懂了。
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头偏向另一边。
神经病。
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周野走进来,后面跟着边意。
「嚯!」黄诚乐了,「怎么还带了个姑娘。」
只见周野把边意扯过来,「这我同桌,黄诚说你们这儿阳盛阴衰,我就带了一个。」
边意眨眨眼睛,「哥哥姐姐好。」
她声音不大,却叫对面几个人一愣。
「噗——」
「哈哈哈!」
「阿野,你这同桌也忒乖了,哪儿找的?」
「哎呦我靠。」周野嘆气,跟边意说:「小姑奶奶,我这么大从来就没叫过这帮人哥哥姐姐,你也太给我跌份儿了。」
边意小声说:「你叫你的,我叫我的。」
说完,她就坐到了谈溪身边。
边意看上去比王欣还要局促一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调侃一番,她双脸通红,谈溪冲她问好。
边意嘆口气,「我不知道这么多人,他非逼着我来的。」
黄诚听见了,晃悠着手中的酒,「来,跟哥哥说说,这臭小子怎么逼你的?」
边意快速扫了一眼他头顶的黄毛,还没说话,周野先不乐意了,「同桌,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逼,愿赌服输懂不懂?」
黄诚一听,乐得更厉害了,「怎么赌的,来让我听听,这小子从小就是个赌徒,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不知道掠走我多少个小汽车了。」
边意看了一眼周野,然后干巴巴地道:「他要参加跳远比赛,我跟说他说加油,他问我我觉得他能得第几,我说第一,他说他只能倒一,问我赌不赌,我没多想就说行,结果他根本没跳,我输了,他就逼着我过来了。」
黄诚花了足足三秒才足足消化了这个「周瑜打黄盖」的故事,扭头跟周野说:「你有病吧?」
周烨给他一脚,「这我同桌,关你屁事。」
「啊行行行。」
闹过一番后,边意脸更红了,顾年打断,「好了,既然人到齐,那咱们开始玩游戏吧!」
她在这群人中年龄最大,说话颇有点分量。
大家安静下来,「玩什么!」
顾年用最酷的语气说出一个最老土的聚会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靠。」黄诚道:「成吧。」
他把自己玻璃瓶中的酒仰头喝完,然后说:「来啊,转这瓶子,第一次瓶口冲谁被问,第二次瓶口冲谁谁提问,怎么样?」
「行行行。」
「来喽!第一局!」
玻璃瓶在大理石桌面快速转动,流光跟随着瓶身的转动形成彩色圆盘。圆盘逐渐虚化最终回归成一条直线。瓶口指着周野。
他挑眉笑起来,站起来,重新转动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