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轻描淡写,不过我却从母后似笑非笑的神情中读懂这个锦瑞王妃必然是得罪过母后的,只是母后如今懒得理会她罢了。
不过我的父皇却是个小心眼的,扣下了祖父请求册封世子的摺子,以为人子的身份回了一封信给祖父,内容如下:儿知父所忧,再三思虑后决定为父排忧,来日将过继一子到长兄名下,以延绵锦瑞王府一脉。
当然,这个经过修饰后的温雅说法,据传言,父皇当时收到祖父的摺子,当即破口大骂,说祖父这是做春秋大梦,他只要活一日就别想有人染指锦瑞王府,并让祖父再等个十来年,等母后生的弟弟长大了,将来再袭爵。
哎!父皇就这点不好,脾气太过暴躁,不过只要面对母后,每每都会变成温顺的羊羔。
世人都知父皇最爱的女人便是母后,我也常常从宫人私下的言谈中听到一些传言,如,在御花园有个小宫人梨花带泪的撞到了父皇的身上,本以为父皇会怜香惜玉,结果却被父皇赏了三十大板,险些去了一条小命,在如我八姨母带着小姑子进宫给母后请安,在母后那巧遇了父皇,结果被父皇大声呵斥,并赐下四个字,轻浪浮薄,之后八姨母这小姑子就绞了头髮做了姑子去。
对于这些事情,大臣们自然不敢说是父皇的不是,于是便在朝堂之上非议母后,说其善妒,没有母仪天下的胸怀,并极力劝父皇广纳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每到这个时候,父皇都会大发雷霆,咆哮于朝堂之上,唔,据说还有那不识相的因此而撞了柱子,不过想来是没有用力,故而并未头破血流,反倒被父皇喷了个狗血淋头,打发他回家种地去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官员总是要干涉我们皇家之事,便问母后,父皇纳不纳妃子与那些人有何干係?
母后说,因为那些官员想把自己家的女儿送进宫里来做娘娘,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劝父皇广纳后宫,每每说道此处,母后都会咬牙切齿,顺便迁怒于父皇。
不过我一直认为母后委实不必迁怒父皇,据父皇身边的洪公公透露,父皇自打娶了母后以后,为表示他的忠贞,便是连母鸡都不曾吃上一隻,就连狗监里的猎犬都换成了清一色的公犬,我把此事说给了我的郡主外祖母知晓,外祖母顿时笑歪了身子,我那姨母贵太妃亦是如此,且告诉我,父皇那是惧内,又叫做夫纲不振。
对这二个词我尚且一知半解,不过直觉告诉我这绝不是什么好词,于是便暗下决心,将来绝对不要像父皇一样做一个惧内的皇帝。
☆、第 101 章
顾婉柔走后,萧嬛便唤流苏为自己挽发,流苏知今日要去楚安侯府做客,自是不若平日那般只挽一个简单的髮髻,想了片刻,手下便灵巧的挽起了华贵的芙蓉归云髻,髮丝里缠着一串米粒大小的珍珠,在乌髮间若隐若现,又在鬓髮处斜插一支精巧的足金缠丝飞凤垂珠步摇,衬得香娇玉嫩的芙蓉面娇艷若花。
顾婉柔换好衣衫来到正堂时,就见萧嬛已换下了那身素色常服,着了一件雪青色月华对襟锦衫,领口与袖口处则用粉白二色丝线绣以大朵的牡丹,并以金银二色做蕊,下身则是一袭娇嫩的鹅黄色十二幅纹纱湘裙,乍一看上面并无任何的绣纹,只是莲步轻移间方知内有干坤,原来在裙子的密褶间藏着浅清的碧色,随着裙摆摇曳,那浅清的碧色若隐若现,倒好似一弯碧水波光粼粼。